是佐織,就算對于真兇而言,這可能也是一個不幸的意外。
如果當時真兇能夠主動報警,事情也就不會鬧得這麼大了。
不過真兇應該也有難言之隐,所以才無法反抗蓮沼的威脅。
但是,要錢的事絕非一兩次就能解決的。
想到這輩子都要受到蓮沼的糾纏,真兇本人應該也非常絕望吧?想到這一點,我的心裡也很難受。
”
不知何時開始,湯川學者講課般的語氣變成了親切攀談的口吻。
“就在這時,真兇突然得知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消息。
并木祐太郎打算囚禁蓮沼,逼問真相。
真兇當時應該非常震驚,因為并木的計劃一旦成功,蓮沼很可能就會将實情和盤托出。
這樣的事情是無論如何都要阻止的。
于是,真兇他們開始研究對策,想到了一個主意——将并木支開以後,由他們親自動手來除掉蓮沼。
在并木食堂突然說身體不适的那位女客人,是姓山田吧?”湯川望向留美,“她到底是什麼來曆呢?”
湯川忽然抛來的問題仿佛一把利劍,瞬間刺中了留美的胸口,給了她緻命的一擊。
留美心中勉強維持的平衡終于瓦解,支撐她的信念也開始崩裂。
“新倉女士,新倉女士?”留美的耳邊傳來了一陣呼喚聲。
她猛然睜開眼睛,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回過神來後,她才發現自己從沙發上滑落了下去,似乎是剛才突然暈倒了。
在她的身旁,湯川單膝跪地,緊緊地盯着她的臉。
“您沒事吧?”
“啊,沒事……”留美坐起身子,用手捂住了胸口。
她的心跳非常快。
“對不起,”湯川道歉道,“我不知不覺說得有點多了。
您先稍微休息一下吧。
”
“不用的,沒事。
不過,我先失陪一下可以嗎?我要去吃點藥。
”
“當然,您請便。
”
留美撐着沙發站了起來。
她蹒跚地離開客廳,朝着洗手間走去。
從醫生那裡取來的藥,就放在她的化妝包裡。
吃完藥後,留美擡頭望向洗漱台上的鏡子。
鏡子中是一張憔悴不已的中年婦女的臉,皮膚看起來沒有彈性,氣色也顯得很不好。
這副模樣出去見人,肯定要被他罵了。
想到這裡,留美不安起來,手又伸向了化妝包。
她回到客廳時,發現湯川正站在牆邊一個畫框前駐足欣賞。
畫框裡裝裱的是一張樂譜。
“這是我們的出道曲。
”留美說道,“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時我作為主唱加入了新倉他們的樂隊,還第一次通過知名的公司發行了唱片,這首歌就是我們當時的作品,雖然并沒有什麼銷量。
”
“确實是值得紀念的第一步啊。
”湯川轉頭望向留美,瞬間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不知道您吃的是什麼藥,不過見效還真是快啊。
您的氣色一下子好了不少,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
留美微微苦笑起來。
“我隻是重新化了妝。
不過對着鏡子化妝時,我能夠集中精力,借機整理一下混亂的思緒。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也許确實比吃藥更管用。
”
湯川點了點頭。
“看來确實如此。
”
“您還想來杯紅茶嗎?我打算再泡一壺。
”
“那我就不客氣了。
”
“泡好紅茶後,”留美盯着湯川的眼睛說道,“您就來聽聽我的故事吧。
”
湯川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随即笑了起來。
“願聞其詳。
”
留美同樣對湯川笑了一下,随後轉身走向廚房。
走到一半時,她突然停住腳步,回過頭來。
“您知道嗎,其實茶樹也會開花,也有自己的花語。
”
“是嗎?我不太清楚。
它的花語是什麼?”
“茶花象征着‘追憶’,還有‘純愛’。
”
湯川不禁啞然。
“您稍等一下。
”留美轉身走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