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内利家的房子在鬧鬼!
村裡所有人都持同一看法。
流言甚至傳到了首都,引來一位倫敦記者專程來到這裡調查。
每天晚上都有人頻繁造訪拉提梅夫婦,阿瑟當然是訪客之一,但還有其他人,通常是些上了點年紀、經濟狀況比較好的人,他們都被這不同尋常的現象所吸引。
“亡魂”已經兩次顯靈。
對于維克多來說,有件事情是可以肯定的,那是他的妻子回來看他了。
約翰對這件事完全不感興趣,因為他正全心全意地對我的妹妹展開追求。
雖然伊麗莎白并未就此向我吐露心聲,但我很清楚,對于約翰的陪伴,她并非無動于衷。
至于亨利,該從何說起呢……他比任何時候都更神經質,更焦慮,他的眼神就像一隻被困住的野獸,要知道從前的他一直是個鎮定自若、直率坦蕩的人。
他與父親的關系每況愈下,兩人的争吵變得越來越激烈,越來越頻繁,這令我十分擔心。
有一天晚上,我差點兒就要去勸架,他們的言辭如此激烈,我擔心他們馬上就要動起手來。
劍拔弩張的氣氛日漸增長。
我正在解一道非常棘手的數學題,此時伊麗莎白走進了我的房間。
“父親正在大發雷霆,”她大聲說,“你最好去陪陪他,跟他喝一杯,這應該能讓他平靜一點。
”
“母親又對他下了什麼禁令嗎?”
“她不讓父親去球場。
明天好像有一場重要的足球賽。
但是,母親已經約好跟他一起去喝茶做客……”
“不過,我親愛的妹妹,你為什麼不去安撫一下你那可憐的老父親呢?”
“我?”她開始支支吾吾起來,臉紅得像隻龍蝦,“但是我……”
“好了,别費勁解釋了,我知道了。
約翰要來接你,你再不打扮就來不及了。
好了,你快走吧,趕緊滾蛋吧!”
“你這個粗魯的家夥!”她大聲喊着,摔門而出。
伊麗莎白出去的時候,我剛想到的解法也被忘到了九霄雲外。
于是我走出房門,來到客廳找父親。
“啊,這不是我的好詹姆斯嗎?”看到我走進客廳,他朝我喊道。
他已經平靜了一些,但是雙手依然在顫抖。
“今天是十一月的最後一個周六,我們來喝杯酒慶祝一下吧!鬼才喝茶呢!哈哈!”
“這個借口可不怎麼高明。
”我不無諷刺地提醒他。
“那又怎樣!今朝有酒……趁着酒……趁着葡萄……”他絞盡腦汁地想引用一句恰當的諺語,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總之……就是這麼個意思。
”
他兩眼放光地倒滿兩杯白蘭地,然後我們舉杯相碰。
“啊……現在好多了。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癱坐在扶手椅裡,跷着二郎腿,凝視着天花闆,煞有介事地說,“女人都是些毫無理智的生物,她們隻會用内髒思考。
”
“父親,”我裝作震驚的樣子,“要是母親聽到你這番話……”
“就怕她聽不到!我說的就是她!”他咆哮道,“這話尤其該說給她聽……”
此時門開了條縫,母親突然出現了。
父親呆呆地坐在扶手椅裡。
“愛德華,”她用霸道的語氣說,“我把那套珍珠灰西裝給你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