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紅色的……”
我被他的聲音和想法震驚到了,仔細地盯着他。
“亨利,你怎麼了?”
“血紅的月亮……”
“你在說什麼呢?月亮分明像個銀盤。
”
“好吧……那就是吧……它讓我害怕……”
“讓你害怕?”
“是的,”他的聲音重新變得堅定,“滿月的引力是很危險的……尤其是對體虛多病的人來說,還有瘋子……殺人犯!我在想我是不是弄錯了,殺手也許還會繼續下手……”
我們驚恐地四目相對,想到了一起:阿瑟剛才沒有接電話!
兩人的腳步在雪地裡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劃破了雪夜的寂靜。
一瞬間,我的眼前又浮現出童年時幸福的冬天。
那時我們常常穿着雪地靴在雪地裡快樂地穿行。
昔日的雪花和我們無憂無慮的童年都去哪裡了呢?這天晚上,邪惡再次在我們的身邊遊蕩……
我們快到的時候,突然從左邊冒出一個人影,原來是維克多!
“達内利先生!”我大聲喊道,“這麼冷的天,您怎麼穿了件睡衣就出門了?”
他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大衣,卻沒來得及扣上,看起來大驚失色。
“兇手!”他的聲音顫抖着,手指向懷特家的方向,“兇手又殺人了……阿瑟幾分鐘之前給我打了電話……有人朝他開槍了!我感覺他被傷得很重……我已經通知了醫生和警察。
”
我們快馬加鞭,急忙趕往阿瑟家。
走到門前的栅欄時,我做了個手勢,示意同伴們停下腳步:
“我們都提高警惕!殺手有可能還在屋子裡……你們看!這裡沒有任何腳印!”
門口的台階和周圍的小路都被新雪所覆蓋,而且,從我家裡出來以後,我們一路上都沒有發現任何腳印,我們是第一批在這片雪地上行走的人。
亨利陰沉着臉走到大門口,按響了門鈴。
沒等人回答,他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插進鎖眼裡。
我們闖進門廳,亨利開了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不遠處的地闆上,那裡有一攤深色的污漬。
“父親!”亨利喊道。
屋子裡一片寂靜。
“達内利先生,您守在門邊,”我命令道,“也許殺手會從這裡逃走,保險起見……”
“明白,明白。
”維克多被吓得臉色鐵青,結結巴巴地說。
亨利朝父親的卧室走去。
在我們進門,亨利打開燈之前,我瞥見客廳方向傳來一絲微弱的光線,于是我朝客廳走去。
門是敞開的,窗邊的小台燈亮着,我确實沒有看錯。
我按下了電燈開關,在吊燈的燈光下,我默默地檢查了整個客廳,地闆和地毯上有斑斑血迹……我走到電話機旁,話筒是挂好的。
四處都是血迹……
亨利突然出現在客廳:
“他的床上有血迹……地上有把獵槍……但是父親不在那裡!其他房間我也查看過了……”
他突然頓住,指向一把扶手椅,眼睛瞪得又大又圓:有幾縷頭發從椅背上方露了出來。
我喉頭一緊,急忙走近扶手椅:阿瑟就穿着睡衣躺在那裡,他斜靠在椅背上,左耳已經血肉模糊,嘴唇……他的嘴唇還在嚅動!
“亨利!他還活着!”
“父親!我們來了!求求你,不要動……我們來救你了,醫生馬上就到。
”
淩晨三點。
德魯筋疲力盡地坐在電話機旁的椅子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煙。
他捋了捋頭發,深吸一口氣,然後大聲說:
“再來一次,我們再重新捋一遍……除此以外,暫時我們什麼也做不了。
達内利先生,大概十點三刻的時候,您的鄰居給您打了個電話。
您可以跟我們複述一遍他跟您說的話嗎?”
“我記得,他好像是這麼說的:‘兇手……啊!我的頭……我聽到了一些聲響……然後就被吵醒了……一個影子……開了一槍……我好痛苦,維克多……快來……我就要死了,快點,快點……’”
“與此同時,”亨利用幾乎窒息的聲音說道,“我也給父親打了電話……顯然,電話正占線。
我馬上又打了一次,但是沒人接電話……老天爺啊,讓他活過來吧!”
“事情的經過很容易還原,”德魯說道,“殺手在懷特先生睡覺時襲擊了他,對着他的頭部開了一槍。
子彈射中了他的耳朵,我們還沒來得及比對懷特先生的指紋和在獵槍上發現的指紋,但我幾乎可以肯定,兇手一定是趁懷特先生睡覺時,把武器放在了他的手裡,想造成他自殺的假象。
别忘了,兇手用的是受害者的獵槍,我認為這一切已經很清晰了。
”
“自從鮑勃·法爾的謀殺案後,”亨利接過了話茬,“父親一直在床頭放着一把獵槍。
看來,兇手知道這件事……”
“那麼知曉這件事的人都有誰呢?”德魯馬上問道。
“我還是不回答的好,”亨利尴尬地說,“不然好像是在指控别人……”
“我知道這件事。
”維克多·達内利堅定地說。
“我也知道,”我承認道,“但肯定不隻我們……我父母、我妹妹、約翰、拉提梅夫婦,還有其他人……他們都知道。
”
“無論如何,也算是劃定了一個嫌犯的範圍,”德魯宣稱,“兇手布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