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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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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不是空想,她每個月月經流血的時間變長了,由原來的四天變為七天,并且痛經十分嚴重,同時她覺得——孩子是四個半月時流掉的,做手術時已經有點顯懷,而術後微微鼓起的腹部仿佛并沒有收回去。

    還有一樣,她還是無法抑制地愛吃酸。

     這樣的事情跟婦科醫生講不通,他們拿着她的宮腔鏡檢查結果、B超單、抽血化驗單和她講道理:不可能,刮得很幹淨,你的子宮現在恢複得不錯,陰道沒有異常分泌物,至于月經,規律就行,三到七天都算正常。

    頂多再加一句,痛經就吃點布洛芬。

     這種醫學不予承認的病症當然開不出病假條,并且即便開出來,哪個廠會要每個月必須請幾天痛經假的工人呢,每月放假都統共隻有一天。

    王麗君隻好辭掉工作。

    讓她意外的是,許長生居然像中了夢魇一樣,對她的鬼話照單全收。

    她說起人流的種種後遺症,這是為了令他放寬歸還堕胎費的時限,沒想到許長生幾乎對她的每一句話點頭,他看着她雪紡襯衫下已經恢複平坦的小肚子,同她一起把視線從上挪到下,仿佛兩個人都看見了那道不曾消下去的弧度。

     王麗君不知道她跟許長生的關系是什麼時候變得愈發古怪的,仿佛一段時間踏了空,回過神來,就變成許長生隔段時間來她這裡看看,送筆生活費,有時候也捎帶些蜜餞、楊桃、檸檬片,使得他們産生這種固定聯結的,不是任何情感方面的基礎,無論友情、親情、愛情,而是一個共識,好像全天底下隻有他們兩個知道王麗君在某種程度上仍然是一個孕婦,滞留在四個半月的懷孕周期裡,不再膨脹,也不收縮,是龐雜動亂世界裡一隻栩栩如生的昆蟲标本。

     許長生的态度并非出于超人的洞察力。

     他隻是感覺到熱。

     一開始他以為是手機電池老化。

    王麗君在微信上聯系他的時候,他感到手機開始發熱,發幾條語音的工夫,手心就沁滿熱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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