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起碼是個主戰派。
”
高德裡曼揚起了眉毛。
“‘我們’?你又重操舊業了嗎?”
“你知道,我從來就沒有當真洗手不幹。
”
“可是你說過——”
“珀西。
要是一整個部門的人員都衆口一詞,說不再為軍隊工作,你想過後果會是怎樣?”
“咳,我真是該死。
這一問……”
第一道菜來了。
他們打開了一瓶波爾多白葡萄酒。
高德裡曼吃起焖鲑魚,陷入憂郁的沉思。
特裡終于說:“在想上一次玩命的經曆嗎?”
高德裡曼點點頭:“那時候年輕啊,你知道。
那日子真可怕。
”不過他的口氣是懷念的。
“這次戰争可一點也不一樣喽。
我的小夥子們再也用不着像你當年那樣跑到敵後去數軍營帳篷了。
想知道他們什麼,隻要截聽無線電就行了。
”
“他們不用密碼的嗎?”
特裡聳聳肩:“密碼可以破譯的啊。
坦白講,這年頭,我們想要知道什麼,就可以知道什麼。
”
高德裡曼向四周打量了一下,附近沒有人能偷聽到他們的談話。
其實,用不着他提醒,特裡也知道,漫不經心的談話可以要他們的命。
特裡繼續說:“事實上,我的工作重點是确保他們得不到我方的情報。
”
他們的下一道菜都是雞肉餡餅,菜單上沒有牛肉。
高德裡曼緘口不言,而特裡卻滔滔不絕。
“卡納裡斯是個挺有意思的家夥,你知道。
威廉?卡納裡斯海軍上校是德國軍事情報局的頭目。
在這次戰争開始前,我見過他。
他喜歡英國。
依我看,他對希特勒沒多大好感。
我們獲悉,他奉命發動一場針對我們的情報戰,以便對入侵作好準備——但他沒有多少動作。
我們在戰争爆發的第二天就逮捕了他派駐在英國最出色的間諜,那人現在還關在旺茲沃思監獄。
卡納裡斯手下的間諜都是些廢物——”
高德裡曼說:“我說,老小子,這太過分了!”他又氣憤又不解地稍稍有些發抖。
“這些全是機密,我不想知道!”
特裡安之若素。
“你還要點别的嗎?”他問道,“我要吃巧克力冰淇淋。
”
高德裡曼站起身:“我不想吃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要回去工作了。
”
特裡冷冷地擡頭看着他:“這個世界等得起你的大作,珀西。
親愛的孩子,外面正在打着一場戰争呢。
我想要你為我工作。
”
高德裡曼低頭盯了他好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