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
随後,由于這場戰争,由于他那張漲得紅紅的年輕面孔上苦苦請求的神色,也由于她内心裡不肯褪去的激情,她以一個迅疾的動作脫下了她的泳衣,摘下泳帽,讓她那頭深棕紅色的秀發披到肩上,然後跪到他面前,用雙手捧起他的臉,引導着他的雙唇到她的胸前。
她失去了她的童貞,毫無痛苦而且充滿熱情,隻是稍顯太快。
犯罪的滋味不但沒有減少,反而增加了這些事情在回憶中的快感。
假如那真是一次計劃周詳的引誘,那麼她就可以被稱為心甘情願的犧牲了——尤其是在最後階段。
那天下午在島上,她讓他吃驚了兩次:一次是她要他親吻她的乳房,之後是她用雙手引導着他進入她體内。
很顯然,看來這種情況在他讀過的書裡沒有出現。
而露西則像她的大多數朋友一樣,是從勞倫斯[9]的小說中獲得性知識的。
她相信勞倫斯的鋪陳,但不相信他的渲染:他筆下人物之間所做的那回事,看起來挺美的,但應該沒有美好到那種地步;她也并不預期在自己第一次的性經驗中,會有電閃雷鳴似的震撼。
大衛比起她來對性要更無知一些;但他很紳士,而且能從她的愉快中感受到愉快,她相信這一點很重要。
自從那一次之後,他倆隻又有過一次。
就在他們舉行婚禮剛好一星期之前,他們又做了一次愛,而且由此引起了他們之間第一次口角。
這次是在她父母的家中,在早晨大家都離開之後。
他身穿晨衣來到她的卧室,上床躺倒她身邊。
這一次,大衛的表現差點改變了她對勞倫斯的看法,但完事之後,大衛卻立刻起身下了床。
“别走。
”她說。
“可能會有人進來的。
”
“我甯可冒這個險。
回到床上來吧。
”她覺得暖暖和和、昏昏沉沉的挺舒服,她想要他躺在她身邊,可他卻穿上了晨衣。
“我感到緊張。
”
“五分鐘以前你可沒緊張。
”她伸手去拉他,“和我躺躺。
我想熟悉一下你的身體。
”
“我的天,你臉皮可真厚。
”
她瞧着他,想弄清楚他是不是在開玩笑,等她明白過來他是當真的,就生氣了。
”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根本不像是……淑女!”
“你居然說這種蠢話——”
“你的行為像是個——個——妓女。
”
她氣呼呼地赤裸着身體猛地跳下床,那對可愛的乳房上下直顫:“你對妓女到底了解到什麼程度?”
“一無所知。
”
“你對女人又了解到什麼程度?”
“我知道一個處女應該有什麼舉止!”
“我是……我原先是……直到我遇到你……”她坐到床邊,一下子哭了起來。
口角當然到此就結束了。
大衛伸出雙臂攔住她,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你也是我的第一個,但我卻不像你懂那麼多,我感到有點困惑……我是說,沒人給你講這方面的任何事情,是吧?”
她抽泣着點點頭,表示同意,她突然想到,真正讓他心煩的是八天之後就要駕飛機去雲層上拼命這件事;于是她便原諒了他,他也擦幹了她的眼淚,重新回到床上,緊緊摟抱着互相鼓勵。
露西告訴她的朋友喬安娜這次口角,但卻把原因說成是大衛嫌她一件衣裙太過暴露。
喬安娜說,婚禮前,通常在前一天夜裡,小兩口總會口角:這是考驗他們愛情力量的最後一次機會。
她就要打扮好了,便在穿衣鏡中檢查了一下自己。
她的裙裝稍微有點像軍裝:肩頭方方的,還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