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應船在蔚藍的天空下繞過海角,嗒嗒響着駛進了風暴島的海灣。
船上有兩位婦女:一位是水手的太太(她丈夫已應召入伍,掌船的任務由她來接替),另一位是露西的母親。
露西的母親下了船,她穿着一套實用的服裝——一件男式外套和一條不到膝蓋的裙子。
露西用力擁抱了她。
“媽!真想不到!”
“可是我寫信告訴了你啊。
”
那封信和其他郵件還在船上——露西的母親忘記了郵件每兩周才會送來風暴島一次。
“這就是我的外孫嗎?真是個小大個子呢!”
小喬快三歲了,害羞地躲在露西的裙後。
他滿頭烏發,很漂亮,對他的年齡來說,長得夠高的。
母親說:“他真像他父親!”
“是啊,”露西說,她的附和中有一絲不同意的語氣,“你大概凍壞了——快回家吧。
你在哪兒弄了那麼條裙子?”
她們拿起各種食品,走上通往崖頂的斜坡。
一路走,母親聊個不停,“這是時新的樣式呢,親愛的。
省材料,不過在那邊沒有這島上冷。
多大的風!珍和一個美國兵訂婚了——謝天謝地,是個白人,而且不嚼口香糖。
如今我隻剩下四個女兒要出嫁了。
你父親在國民軍裡當了一名隊長,我跟你提過了嗎?他要在野外巡邏半夜,等着德國人跳傘。
史蒂芬叔叔的倉庫被炸了——我知道他要怎麼辦,這事有關戰争法案什麼的——”
“别忙嘛,媽,你有十四天時間跟我講這些新聞呢。
”露西笑着說。
她們到了屋舍前面。
母親說:“這不是挺可愛嗎?”她們進了屋。
“我看這裡真可愛極了。
”
露西讓母親坐在廚房桌邊,煮好茶。
“湯姆會把你的箱子拿上來的。
一會兒他就來這兒吃午飯。
”
“那個牧羊工嗎?”
“是的。
”
“那麼說,是他給大衛找活兒幹了?”
露西笑了。
”恰恰相反。
我相信他會親口跟你講的。
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到這兒來呢。
”
“親愛的,是我該來看你的時候了。
我知道我們不該做不必要的出遊,但四年一次總不過分,是吧?”
她們聽到了門外的吉普車響,過了一會兒,大衛就搖着輪椅進來了。
他吻了嶽母并介紹了湯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