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在爐子上烤着手。
“天氣真冷。
”
母親說:“看來,你是真幹上牧羊這一行了?”
“羊的數量已經是三年前的兩倍了,”大衛告訴她,“我父親從來沒認真地在這座島上開墾過。
我在崖頂上豎了六英裡長的籬笆,改良了牧草,引進了現代飼養方法。
我們不僅有了更多的羊,而且每隻羊給我們提供了更多的肉和羊毛。
”
母親試探着說:“我猜,重活由湯姆幹,命令由你下?”
大衛笑了:“我們是平等的夥伴,媽。
”
這頓午飯吃得很痛快,兩個男人吃了一大堆馬鈴薯。
母親對喬的餐桌舉止誇贊不止。
飯後,大衛點燃了一支香煙,湯姆吸起他的煙鬥。
母親說:“我一心想知道,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讓我抱第二個外孫。
”她開心地笑着。
一陣長時間的沉默。
“嗯,依我看,大衛面對生活的态度蠻不錯的。
”母親說。
露西說:“是啊。
”話音中仍流露着不盡同意的口氣。
她們在崖頂上散步。
母親來後的第三天風就停了,現在天氣晴暖,可以出門活動了。
她們帶着小喬,給他穿了一件漁民的毛衣和皮外套。
她們在一個高崗處停了下來,眺望着大衛、湯姆和那條狗放牧羊群。
露西從母親的臉上看得出,她内心很關心他們但又顧慮重重。
她決定替母親解圍,免得她難以啟齒。
“他不愛我。
”她說。
母親很快地看了一眼小喬,确信他離得遠,聽不見。
“我相信不至于那麼糟,親愛的。
不同的男人表現愛的方式也不——”
“媽,我們一直沒做真正的夫妻,從我們結婚那天起。
”
“可是……”她朝着小喬的方向點了下頭。
“那是在婚前一星期。
”
“噢!噢!親愛的。
”她吃了一驚,“是不是因為那次車禍?”
“是,但不是你想的那種理由。
不是生理上的原因。
他隻是……不願意。
”露西輕聲地抽泣起來,淚水順着她讓風吹成褐色的面頰淌下。
“你們談過這件事嗎?”
“我試過。
媽,我該怎麼辦?”
“也許随着時間——”
“已經快四年啦!”
一陣沉默。
她們繼續往前,走過石南叢,來到無力的午後斜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