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藏身之地,鳥醒來時就看不見你。
這是公認的好辦法。
喂,我說,國民軍精忠愛國、精明幹練是沒錯,但做事也不要做得太過火,好嗎?檢查檢查我的證件,再打個報告,不就行了嗎?”
上尉臉上掠過一層疑雲:“你那帆布袋裡有什麼?”
“望遠鏡、照相機,還有一本參考書。
”費伯的手伸向袋子。
“你不要動。
”上尉說,“沃森,看看那裡面。
”
這就是外行的過失了。
沃森說:“舉起手來。
”
費伯把雙手舉過頭頂,右手貼近左衣袖。
費伯盤算着接下來幾秒鐘的行動:千萬不能有槍響。
沃森端着槍對準他,從費伯的左邊靠上來,打開了費伯的帆布袋的蓋子。
費伯從衣袖中抽出錐形匕首,越過沃森的防衛線,把匕首從上向下捅進了他的脖子,直至沒柄。
費伯的另一隻手從年輕人的手中把滑膛槍扭了過來。
岸上的另外兩名士兵向他奔來,那名下士開始噼噼啪啪地從橡樹枝上下來。
費伯從沃森的脖子上拔出匕首,那人随即癱倒在地。
上尉慌亂地掀着槍套的蓋。
費伯跳到船上。
船搖晃起來,上尉立腳不穩。
費伯用匕首向他刺去,但上尉離他太遠。
刀尖順着上尉軍上衣的翻領上向上一滑,紮到他的下巴上。
他那隻拔槍的手離開槍套,去捂住傷口。
費伯轉過身來,面對河岸。
一個士兵跳了過來。
費伯向前進了一步,右臂直挺挺地伸出。
跳過來的士兵撞到了八英寸長的錐刀上。
這一撞使費伯站不住腳,手也松開了錐形匕首。
那士兵倒在了匕首上。
費伯跪起身——上尉已經打開槍套,他來不及去拔匕首了。
費伯向上尉躍過去,一隻手直奔軍官的面部。
手槍抽出來了。
費伯的兩個拇指摳向上尉的一隻眼睛,他痛得大叫,用力推開費伯的手臂。
第四名士兵這時“砰”的一聲跳到了船上。
費伯即時轉過身去——上尉這時即使能打開手槍保險栓,也因看不見而無法開火了。
第四個人握着一根警棍,用力朝下打來。
費伯向右一閃。
警棍沒打到他的頭,卻擊中他的左肩,讓他的左肩登時麻木了。
他用右手的掌側向那個人的脖子劈下去,那是有力而準确的一擊。
奇怪,那人居然挺住了,又舉起警棍砸下來。
費伯靠上去。
他的左臂恢複了知覺,疼得鑽心。
他的雙手掐住了那士兵的臉,連推帶扭。
那人的脖子随着咔啪一響斷了。
警棍也同時落了下來,這次砸到了費伯的頭上。
他頭昏眼花地轉過身。
上尉跌跌撞撞地朝他撲了上來,費伯把他一推。
他往後一絆,帽子飛出,随後他翻過船幫,落入運河,濺起大片水花。
下士從橡樹六英尺高的地方跳到了地上。
費伯從先前撞上來的衛兵身上抽出了錐形匕首,躍上岸去。
沃森還活着,但拖不了多久了——血從他頭部的傷口上噴湧而出。
費伯和下士面對着面。
下士握着一支槍。
他給吓壞了。
就在他爬下樹的短短瞬間,這個陌生人已經殺掉他的三個夥伴,還把上尉扔進了運河。
他的眼睛中閃着恐懼的亮光。
費伯看了一眼那支槍。
槍很舊——樣子像是博物館中的展品。
那個下士要是對那支槍還有信心,早就開火了。
下士向前邁了一步,費伯注意到他特别在意他的大腿——大概是在從樹上跳下來時受了傷。
費伯在左側移動,迫使下士在轉身瞄槍時,把身體的重心放在傷腿上。
費伯用靴尖挑起一顆石子。
趁下士的眼睛向石子一轉的瞬間,費伯撲了上去。
下士扣了扳機,沒有打響。
那支老槍卡住了。
即使槍響了,也不會射中費伯——下士的眼睛正看着石子,傷腿讓他站不穩,而且費伯也已經移開了。
費伯刺中他的脖子,殺死了他。
隻剩上尉了。
費伯一看,瞧見上尉正在河對岸露出水面。
他找到一塊石頭,抛了過去。
石頭擊中了上尉的頭,但他上了岸,跑了起來。
費伯跑到河岸,躍入水中,劃了幾下水,便到了對岸。
上尉已經在百碼之外,還在跑着,但他畢竟上了年紀。
費伯追了上去。
他一步步逼近。
終于,上尉放慢了速度,随後癱倒在一棵灌木上。
費伯來到他面前,把他翻轉過來。
上尉說:“你是個……惡魔。
”
“誰叫你看到了我的臉。
”費伯這樣說着,随之把他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