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高個子走進房間,彬彬有禮地向高德裡曼和布勞格斯點頭緻意。
特裡說:“羅德裡格茲先生是我們在葡萄牙大使館裡的人。
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麼事情吧,羅德裡格茲。
”
來人站在門邊,手裡拿着帽子:“大約十一點的時候,來了一輛計程車。
乘客并沒有下車,而是由司機拿着一封寫明給弗朗西斯科的信來到門口。
看門人按照他事先得到的指示,把我叫去,我就接過了信封。
我剛好來得及記下計程車的車牌号碼。
”
“我已經派人去追蹤那輛車了。
”特裡說,“好吧,羅格裡格茲,你趕緊回去吧。
謝謝你。
”
高個子的葡萄牙人離開了房間。
特裡遞給高德裡曼一個黃色大信封,收信人是曼紐爾?弗朗西斯科。
高德裡曼打開信封(實際上已經拆開了),抽出了另一個信封,上面有一串沒有意思的字母:可能是個密碼。
裡面那層信封裝的是寫滿字迹的好幾張紙和一套10×8英寸的照片。
高德裡曼檢查了那封信。
“看來像是很基本的密碼。
”他說。
“用不着看信了,”特裡不耐煩地說,“看看照片吧。
”
高德裡曼看起照片。
總共有三十張左右,他默不作聲地一張張看着。
他把照片遞給布勞格斯,說:“這是一場大災難。
”
布勞格斯把照片翻看了一遍,放到桌上。
高德裡曼說:“這隻是他的備用招數。
他還拿着底片,而且他要帶着底片到某個地方去。
”
三個人在小小的辦公室裡愣愣地坐着。
屋裡唯一的光源來自高德裡曼辦公桌上的一盞帶罩台燈。
那奶白色的四壁,遮黑了的窗戶,少得可憐的家具和磨光了的地毯,全都毫無特色,和世界上任何一處地方沒什麼兩樣。
特裡說:“我不得不報告丘吉爾了。
”
電話鈴響了,上校拿起聽筒:“是我。
好的。
請把他徑直帶到這裡來——但先問問他乘客在哪兒下的車。
什麼?真的?謝謝,趕快來吧。
”他挂斷了電話。
“我們要找的那家夥是在大學醫院下的車。
”
布勞格斯說:“也許他在和國民軍的格鬥中受了傷。
”
特裡說:“那家醫院在哪兒?”
“從尤斯頓車站大概要走五分鐘。
”高德裡曼說,“從尤斯頓發出的列車去往霍利黑德、利物浦、格拉斯哥……所有那些地方你都可以搭乘渡輪到愛爾蘭。
”
“先從利物浦到貝爾法斯特,”布勞格斯說,“然後駕車到達邊境,越境進入中立國愛爾蘭,在大西洋沿岸會有一艘U型潛艇等着。
他不會冒險走霍利黑德至都柏林那條線,因為護照檢查很嚴,而越過利物浦到格拉斯哥沒有意義。
”
高德裡曼說:“弗雷德,你最好到車站去,把費伯的照片出示給那裡的人,看看有沒有人注意到他上了火車。
我來給車站打電話,告訴他們你要去,同時弄清楚十點半以後都有哪些車次。
”
布勞格斯拿起他的帽子和外衣:“我這就走。
”
高德裡曼拿起電話。
“好,我們也開始行動。
”
尤斯頓車站仍然有不少人。
盡管平日裡車站在午夜時分就關閉了,戰時的誤點常使最後一班列車直到最早的運奶車進站還沒發出。
車站大廳裡亂糟糟地擠滿了軍用背包和睡覺的人。
布勞格斯給三名鐵路警察看了相片,沒有一個人認得出那張面孔。
他又問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