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女搬運工,依然一無所獲。
他到每個驗票口去詢問。
一個驗票員說:“我們隻看票,不看臉。
”他還問了六七個旅客,仍是毫無結果。
最後他走進售票處,向每個售票員出示了相片。
一個秃頭的胖售票員認出了那張臉。
“我愛做一個遊戲,”他告訴布勞格斯,“我會設法抓住一個旅客身上的某種特征,用來猜測他為什麼要趕火車。
比方說,一個人打着黑領帶,就表示他去參加葬禮;滿靴污泥就說明他是農民,要回家;也許佩戴一條大學圍巾,或者一位婦女摘下了結婚戒指,在手指上留下了白印……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售票員的差事很枯燥——我可不是在抱怨……”
“你在這家夥身上注意到什麼了?”布勞格斯打斷他的話。
“什麼也沒有。
我根本什麼都看不出來。
就像是他故意不引人注目,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
”布勞格斯停頓了一下,“現在我要你好好想一想。
他到哪兒去——你還想得起來嗎?”
“我記得,”胖售票員說,“因弗内斯。
”
“這并不表示他真的要去因弗内斯,”高德裡曼說,“他是個職業間諜——他深知我們會在火車站打聽他的下落。
我猜想他是有意買一張并非他的目的地的票。
”他看了看表。
“他準是上了十一點四十五分那班車。
現在正駛往斯塔福德。
我向車站查驗過,他們又向信号員查證過,“他又補充了一句作為解釋。
”火車會經過克魯站。
我已經準備下一架飛機,把你們倆送到特倫特河上的斯托克。
“帕金,我要你在列車暫停在克魯站外時上車。
你裝扮成查票員,你要查看列車上的每一張票——和每一張面孔。
一發現費伯,就待在他近旁。
“布勞格斯,你先守在克魯站的驗票口,以防費伯從那兒開溜。
不過我猜他不會的。
等火車要開的時候,你再上車,到達利物浦之後搶先下去,到驗票口等帕金和費伯下來。
當地的警察會有一半在那兒做你的後援。
”
“如果他認出我來怎麼辦?”帕金說。
高德裡曼拉開辦公桌的一個抽屜,取出一支手槍,遞給了帕金。
“那你就把那惡棍給斃了。
”
帕金一語不發便把槍塞進衣袋。
高德裡曼說:“我要你們倆搞清楚這次行動的意義。
如果我們抓不到這個人,登陸歐洲的行動就可能不得不延遲——可能要延遲一年。
一年的拖延将會使戰争的情勢轉為對我方不利。
機會是不會永遠等人的。
”
布勞格斯說:“我們可不可以知道離進攻之日還有多久?”
“我隻知道就在幾周之内。
”
帕金若有所思地說:“那就是在六月份了。
”
布勞格斯說:“該死。
”
高德裡曼說:“不予置評。
”
電話鈴響了,高德裡曼拿起聽筒。
過了一會兒他擡起眼睛:“你們的車到了。
”
布勞格斯和帕金站起身。
高德裡曼說:“等一等。
”
他倆站在門旁,看着教授。
他說着:“是的,先生。
當然。
我一定辦到。
再見,先生。
”
布勞格斯看不出有什麼人能讓高德裡曼尊敬地稱呼先生。
他問:“電話是誰打來的?”
高德裡曼說:“丘吉爾。
”
“他說了些什麼?”帕金敬畏地問。
高德裡曼說:“他祝你們倆好運和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