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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樁普通的婚姻、一個平常的女人,會始終提醒着他:他擁有過最好的。
他在椅子裡動彈了一下,想擺脫這些思緒,以便入睡。
高德裡曼說過,英格蘭遍地都是英雄。
但如果“針”跑掉了,英格蘭可就到處是奴隸了。
當務之急是……
有人搖動他。
他睡得很深沉,夢見他和“針”同處一室,但又看不見對方,因為“針”用錐形匕首捅瞎了他的眼睛。
他醒來之後,依然覺得眼睛瞎了,因為他還看不見誰搖他,後來他才明白自己還閉着眼呢。
他睜開眼,看到安東尼局長那穿着警服的高大身軀正俯身對着他。
布勞格斯直起上身,揉了揉眼睛。
”發現什麼了嗎?”他問。
“多着呢。
”安東尼說,“問題是,不知哪個有用。
這是你的早點。
”他把一杯茶和一塊餅放在辦公桌上,繞過去坐到桌對面。
布勞格斯離開那把扶手椅,拉過一把硬椅,放在桌旁。
他啜飲着茶。
茶很淡,餅香甜可口。
“讓咱們來研究一下。
”他說。
安東尼遞給他一疊有五六頁的紙。
布勞格斯說:“你不會說,在你的轄區隻有這麼些犯罪事件吧——”
“當然不止,”安東尼說,“我們沒把那些酗酒鬧事、家庭糾紛、違反燈火管制、違規開車或者那些已經逮住罪犯的案件擺進來。
”
“對不起。
”布勞格斯說,“我還沒有完全醒過來。
給我點時間先讀讀這些記錄。
”
有三宗入屋行竊案。
其中有兩宗損失了值錢的東西——一宗是珠寶,另一宗是毛皮。
布勞格斯說:“他要是偷值錢的東西,也隻是為了轉移我們的視線。
請你把作案地點标在地圖上好嗎?也許能顯出點什麼。
”他把那兩頁報告還給安東尼。
第三宗是才報上來的,沒寫出詳情。
曼徹斯特的一處食品辦公室被偷走幾百冊配給證。
布勞格斯說:“他不需要配給證——他需要的是食物。
”他把那份記錄放到一邊。
在普雷斯頓郊外有一件自行車盜竊案,還有一件是伯克裡德的強奸案。
“我認為他不會是一名強奸犯。
不過還是把案發、地點标一标吧。
”布勞格斯告訴安東尼。
自行車盜竊案和第三件入屋行竊案的作案地點相距很近。
布勞格斯說:“自行車失竊的訊号所——是在鐵路幹線上嗎?”
“是的,我想是的。
”安東尼說。
“假如費伯躲在那輛列車上,而我們沒有找到他。
那個信号所是不是列車離開利物浦之後所停的第一個地方呢?”
“可能是。
”
布勞格斯看着那張紙頁。
“一件大衣失竊,留下了一件濕夾克。
”
安東尼聳聳肩:“這可能表示些什麼。
”
“沒有汽車失竊嗎?”布勞格斯懷疑地問。
“也沒有丢船,沒有丢驢。
”安東尼回答說,“這年頭,我們沒有多少汽車盜竊案。
汽車容易到手——人們要偷的是汽油。
”
“我敢肯定,他會在利物浦偷汽車的,”布勞格斯說;他沮喪地用拳頭捶了一下膝蓋,“不消說,自行車對他沒多大用處。
”
“反正,我認為我們得跟蹤這條線索,”安東尼迫切地說,“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
“好吧。
不過同時,再查證一下那些失竊案,看看有沒有丢失食品和衣服——失主可能起初沒注意到。
把費伯的相片也給那個遭強奸的受害者看一看。
繼續察看所有的犯罪活動。
你能給我安排交通工具去普雷斯頓嗎?”
“我給你弄輛汽車吧。
”安東尼說。
“第三件竊案的詳情什麼時候可以了解到?”
“這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