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東西嗎?”
“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一點也沒有。
别傻了。
我為你熱着湯呢。
”
費伯說:“你們真是好人,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呢。
”
“大衛和露西?羅斯。
”她把湯舀到一個碗裡,放到桌上,擺在他面前,“大衛,可不可以麻煩你切幾片面包?”
“我叫亨利?貝克爾。
”費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說:他的證件上都沒用這個名字。
亨利?費伯是警察正在追捕的人,因此他該用他那個詹姆斯?貝克爾的身份。
不過他想讓這女人叫他亨利,因為這是最接近他真名的英國名字。
他啜了一小口湯,突然感到饑餓難當。
他把湯一下子喝完,又吃掉了面包。
他吃喝一畢,露西笑了起來。
她笑的時候蠻可愛的:嘴巴張開,露出了整齊的白牙,眼角高興地彎曲着。
“還要嗎?”她主動問。
“謝謝。
”
“我看得出吃東西對你身體大有好處。
你的臉上開始有血色了。
”
費伯意識到自己的體力确實是恢複了不少。
他吃第二輪時慢多了,倒不是因為已經飽了,而是出于禮貌。
大衛說:“你怎麼會在這種暴風雨天氣裡出海呢?”這還是他頭一次開口講話。
露西說:“别刨根問底的,大衛。
”
“沒什麼,”費伯說,“我很蠢,就是這麼回事。
這是戰争開始以來我得到的第一次釣魚假,我一心不想讓壞天氣給耽擱了。
你們是漁民嗎?”
大衛搖搖頭。
“牧場主。
”
“你們雇了很多人嗎?”
“隻有一個,老湯姆。
”
“這島上還有别的牧場吧?”
“沒有。
我們住在這一頭,湯姆住在另一頭,我們中間除了羊之外,什麼都沒有。
”
費伯緩緩點了點頭。
這很好——好極了。
一個女人、一個殘廢、一個小孩和一個老頭,構不成障礙。
他立即感到自己強壯多了。
費伯說:“你們怎麼和陸上聯系?”
“每兩周有一艘船。
這個星期一就該來了,不過要是暴風雨不停的話,船就不會來了。
湯姆的小屋裡有一台無線電發報機,我們隻有在緊急情況下才會使用。
如果我認為别人可能在找你,或者你需要緊急救治,我就用那發報機。
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看沒必要用它了。
用了也沒意義——在暴風雨停止之前,誰也沒法上島來把你接走。
再說,天氣一好,船也就會來了。
”
“當然,”費伯掩飾着内心的竊喜。
如何跟U型潛艇取得聯系一直是他心裡煩惱的問題。
他在露西的客廳裡看到了一台普通的收音機,他曾打算過,迫不得已時就把它改裝成一部發報機。
但既然湯姆那兒有機器,這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費伯說:“湯姆要發報機幹嗎?”
“他是皇家監視哨的一員。
一九四〇年七月阿伯丁遭到轟炸,當時沒有空襲警報,結果造成了五十人傷亡,于是他們就招募了湯姆。
幸好他的聽力比視力要強。
”
“我猜轟炸機是從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