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可降落飛機的草地上都打下了樁。
我的所有部隊隻要沒有訓練,一概都去挖防禦工事。
“我的裝甲師應該轉移到海岸線上。
最高統帥部的預備部隊要在法國重新部署。
黨衛軍第九和第十師應該從東線調回來。
我們的全部戰略應該是防止盟軍建立灘頭陣地,因為他們一旦站住腳,這場戰役就失敗了……也許整個戰争都要輸掉。
”
古德裡安俯身向前,他那雙含笑的眼睛帶着愠怒眯了起來。
“你要我們的防衛隊從挪威的特羅姆瑟繞過伊比利亞半島,直到羅馬的歐洲海岸線?我們哪兒來那麼多軍隊?”
“這個問題早在一九三八年就該問了[28]。
”隆美爾咕哝着。
這番話一出口,大家一時尴尬地沉默了,尤其令人震驚的是,這話居然出自一向以不問政治出名的隆美爾之口。
馮?蓋爾打破了僵局:“那你認為進攻來自何方呢,陸軍元帥?”
隆美爾思忖着。
“我一直相信盟軍會在加來登陸的理論。
然而,上次在元首那裡,我被他的論證所折服。
我佩服他的直覺,更歎服他的精确。
因此,我确信我們的裝甲部隊首先應沿諾曼底海岸部署,也許要把一個師配置在索姆河口——這個師需要我的集團軍以外的部隊支援。
”
古德裡安鄭重地搖起頭:“不行,不行,不行。
那樣太冒險了。
”
“我準備把這一争論提交給元首本人仲裁。
”隆美爾威脅着說。
“請便。
”古德裡安的口氣有點軟化,“我無法苟同你的計劃,除非……”
“除非什麼?”隆美爾感到驚奇,沒想到古德裡安的立場竟然還有妥協的可能。
古德裡安在座位裡挪動了一下,似乎很不甘心向隆美爾這樣冥頑不靈的人妥協。
“你可能知道,元首正在等候一名潛伏在英國的幹練間諜的情報。
”
“我記得。
”隆美爾點點頭,“‘針’。
”
“對。
已經指派他去摸清駐在英格蘭的巴頓麾下的美國第一集團軍的實力。
如果他發現那是一支小部隊僞裝成入侵部隊——我對此确信無疑——那我就承認你是對的,你就可以調動你的裝甲部隊。
你願意接受這個妥協方案嗎?”
隆美爾點了點他那顆大頭,表示同意:“這麼說,就全看‘針’了。
”
“全看‘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