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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第五章</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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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睡了一整天了。

    ”他竭力讓大衛的目光對着自己。

     沒用。

    大衛正在盯着他太太。

    她背過身去。

    他皺起前額,刹那間,他張着嘴巴,一臉驚愕的表情。

     費伯有點不安。

    這下大衛産生懷疑了。

    這倒沒什麼危險,不過可能夠煩人的。

     大衛迅速恢複了常态。

    他從桌邊搖開輪椅,一路向後門而去。

    “我先把吉普車從車庫裡開出來。

    ”他咕哝着說。

    他從一個鈎子上取下一件雨衣,披到頭上,然後便開門搖車出去。

     在門敞開的幾分鐘裡,暴風夾雨吹進小廚房,淋濕了地闆,把屋裡的人吹得透冷。

    門關上以後,露西打了個冷戰,開始拖去地面上的雨水。

     費伯伸出手去觸碰她的手臂。

     “不要。

    ”她說着,向喬那邊擺了下頭,警告他。

     “别傻了。

    ”費伯告訴她。

     “我想他知道了。

    ”她說。

     “如果你好好想一下,會明白自己并不當真在乎他知不知道。

    ” 她想了想。

    “我不認為如此。

    ” 費伯聳了聳肩。

    吉普車的喇叭在門外不耐煩地響着。

    露西遞給他一件雨衣和一雙雨鞋。

     “别和他聊起我。

    ”她說。

     費伯穿上雨衣,向前門走去。

    露西跟着他,随手關上廚房門,擋住喬的視線。

     費伯的一隻手扶着大門的門把,轉過身來吻了她。

     她很有力地回吻了他,然後轉身進了廚房。

     費伯冒雨跑過一片泥水,跳進吉普車,坐到大衛身邊。

    他馬上開動了車子。

     車子經過改裝,專供缺腿的人駕駛:有手刹車、自動排擋,方向盤上還有一個把手,供單手轉動之用。

    折疊起來的輪椅滑進司機座後的一個特設的空當裡。

    擋風玻璃上方的架子裡有一支滑膛槍。

     大衛駕車技術娴熟。

    他對道路的形容一點沒錯:隻是由輪胎在石南上軋出的一條小道罷了。

    深深的車轍裡積滿着雨水。

    車子在泥濘中打着滑。

    大衛似乎開得挺帶勁。

    他嘴裡叼着一支煙,臉上是滿不在乎的神氣,與駕駛的難度很不協調。

    或許他正以此代替飛行。

     “你不釣魚的時候都幹些什麼?”他叼着煙說。

     “我是個公務員。

    ”費伯告訴他。

     “什麼工作?” “财務。

    不過是機器上的一個小螺絲釘。

    ” “在财政部嗎?” “主要是。

    ” 即使這麼蠢的答複也沒止住大衛的刨根問底。

    “有趣嗎?”他堅持問。

     “還可以。

    ”費伯絞盡腦汁編造一番說辭,“我懂得一點一項工程該花多少錢,大部分時間是确認納稅人不緻多繳稅。

    ” “啊,原來如此。

    我們都在各以自己的方式為戰争盡一份力。

    ” 這是一句暗含諷刺的話。

    大衛不明白,費伯為什麼沒有反感。

    “我超過了當兵的年紀。

    ”費伯溫和地說。

     “你參加過第一次世界大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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