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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費伯流出了眼淚。

     費伯也向對方身體連續擊打,大衛則繼續打他的面部。

    他倆距離太近,誰也無法在短時間内真正打傷對手,但大衛力大,開始占了上風。

     費伯悄悄移動了一下身體,使臀部觸到了排擋杆,把它推到前進的位置上。

    引擎本來就沒關,車子抖動了一下,他歪了過去。

    與其說是判斷準确,不如說是運氣碰巧,大衛抓住這一機會抽出左手,一個直拳狠狠打在費伯的下巴上,把他打得飛了出去。

    他的頭撞到了頂篷支架,肩頭壓在門把上,車門開了,他向後滾着翻出了汽車,在泥地上摔了個滿嘴泥。

     費伯一時暈得無法動彈。

    他睜開眼睛,什麼也看不見,眼前金星直冒。

    他聽到吉普車的引擎急轉。

    他搖搖頭,拼命想甩掉眼前的金星,并且掙紮着用手撐地跪起來。

    吉普車聲音遠了又變近。

    他向着車聲轉過頭去,随着眼前的金星漸漸消失,他看見了車子已高速向他沖來。

     大衛是想把他軋死。

     就在汽車的前保險杠離他的臉隻有一碼之遙時,他向一旁滾去。

    他感到一陣風呼嘯而過。

    當汽車吼叫着駛過他時,汽車的擋泥闆刮到了他甩出去的那隻腳。

    寬大的輪胎掀起松軟的草皮,濺起一片泥漿。

    他在濕草地滾了兩圈,然後用一條腿跪了起來。

    他的腳傷了。

    他看見吉普車猛轉回頭,又向他沖來。

     他能夠通過擋風玻璃看見大衛的面孔。

    那年輕人俯身向前,雙肩拱起在方向盤上,嘴唇向後撇,龇牙咧嘴,像是在狂野地發笑。

    他大概在想象着自己身處噴火式的座艙裡,背着陽光向敵機俯沖,用八支勃朗甯機關槍每分鐘射出一千兩百六十發子彈。

     費伯向懸崖邊緣移去。

    吉普車加快了速度。

    費伯心裡清楚,他一時還不能跑動。

    他向懸崖外面看去——峭壁多石,幾乎直上直下地垂向一百英尺下面的怒濤。

    吉普車沿着懸崖側邊直向他駛來,費伯狂亂地上下張望,想發現一塊突出的岩石,哪怕一個立足點。

    但是沒有。

     吉普車離他隻有四五碼遠,而且以四十英裡的時速前進,車輪距懸崖的邊緣不足兩英尺。

    費伯卧倒下去,把雙腿甩出崖邊,用雙臂把身體吊在懸崖處。

     車輪在離他隻有幾英寸的地方碾了過去。

    再向前幾碼,車子的一個車輪滑出了崖邊。

    費伯當時以為整輛車都會滑出去,掉入下面的大海,但另外三個車輪最終還是把吉普車安全帶離了崖邊。

     費伯臂下的崖面在動。

    吉普車經過時的震動把表土弄松了。

    他感到身體滑動了一小段。

    一百英尺之下,怒濤正在岩石間沸騰着。

    費伯把一條手臂盡量伸直,把手指深深插進軟土裡。

    他感覺一個指甲掀掉了,但他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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