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
接下來他又用另一隻手如法炮制。
兩隻手都插到了泥土裡去以後,他開始把身體向上引去。
引體上升的過程痛苦而緩慢,不過,費伯終于還是把身體帶上了地面。
當他的臀部觸到了堅實的地面時,立刻轉了個身,接着便從邊上滾開。
吉普車又掉過頭來了。
費伯迎着車子跑去。
他的一隻腳很疼,但沒有斷。
大衛加速,準備再軋他。
費伯轉身,與吉普車前進方向成直角跑開,迫使大衛掉轉方向盤,終于放慢了速度。
費伯無法一直一直這樣閃躲奔跑。
他肯定會在大衛之前感到疲乏。
這隻能是最後一次了。
他跑得更快了。
大衛走攔截的路線,向費伯前進的一點駛去。
費伯猛轉回頭,吉普車走了個之字形。
現在已經離得很近了。
費伯全速奔跑,他跑的路線迫使大衛拐起小彎。
車速漸慢,費伯也越來越近。
在他們之間隻有幾碼時,大衛明白了費伯的意圖。
他想掉頭駛開,但已為時太晚。
費伯向車側沖去,向上一躍,趴到了帆布車篷上。
他在上面待了幾秒鐘,喘口氣。
他那隻傷腳像是放在火上燒,肺部也脹痛着。
吉普車還在走。
費伯從袖下抽出匕首,在帆布車篷上劃出一個V形的裂縫。
撕開的篷頂向下揭開,費伯發現自己正盯着大衛的後腦。
大衛回頭向上一看,臉上掠過萬分驚恐的神色。
費伯的手肘向後一縮,準備向下刺去。
大衛踩油門,猛打方向盤。
吉普車向前一跳,在急轉彎中兩輪離地。
費伯拼命不讓自己被甩下去。
吉普車的速度沒有減慢,四輪着地後,又翹起兩輪。
車子又搖搖晃晃地颠了幾碼,車輪在精濕的地皮上打着滑,終于“砰”的一聲側身翻倒在地。
費伯給摔出好幾碼遠,狠狠地摔在地上。
着地的那一下他的呼吸幾乎停止了,過了一會兒他才能動彈。
最終吉普車那瘋狂的路線又把車子到帶了離崖邊很近的地方。
費伯看到他的匕首就在幾碼以外的草裡。
他撿起匕首,轉身對着吉普車。
不知怎麼,大衛已經從撕開的頂篷中鑽了出來,連輪椅也拿出來了。
而現在他就坐在輪椅裡,沿着懸崖邊緣逃走。
費伯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氣。
但不管怎麼說,他還是得死。
費伯跑起步來追他。
大衛一定聽到了腳步聲,因為就在費伯眼看要追上時,輪椅突然定住并掉轉過來,費伯瞥到大衛手中握着一把沉重的大扳鉗。
還沒有等輪椅轉定,費伯就猛地向輪椅一撞,把輪椅撞翻。
他最後一件想到的事情是,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跟大衛和他的輪椅一起掉到下面的大海裡。
接下來大扳鉗就砸到了他的後腦上,他昏了過去。
他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