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某一處陸地。
他出了辦公室,走下一段樓梯,來到地圖室。
他的舅舅特裡上校正叼着一支煙,站在一幅歐洲地圖前,思考着。
高德裡曼清楚,這是陸軍部近來常有的場面:高級軍官凝神注視着地圖,默默盤算着戰争的勝敗。
他猜測,這是因為全部計劃已經制定,龐大的戰争機器已經開動,對那些作出這一重大決策的人來說,已經無事可做,隻有坐看他的決策是否正确了。
特裡看到他進來,便說:“你和那位大人物處得還好嗎?”
“他在喝威士忌。
”高德裡曼說。
“他成天都喝,但從來沒見對他有什麼影響。
”特裡說,“他說了些什麼?”
“他想要用盤子盛着‘針’的腦袋。
”高德裡曼走到挂着大不列颠大地圖的那面牆前面,把一個手指放到阿伯丁的地方,“如果讓你派一艘U型潛艇來接一個要求出逃的間諜,你認為潛艇離海岸線最近的安全距離是多少?”
特裡站到他身邊,看着地圖:“我不會近于三海裡。
不過最保險的做法還是停在十海裡開外。
”
“對。
”高德裡曼沿海岸線畫兩條平行的鉛筆線,分别在三海裡和十海裡處:“現在,假如你是個業餘水手,從阿伯丁駕一艘小漁船出海,航行多遠會感到緊張呢?”
“你的意思是說,乘這樣的小船,合理的航程是多少?”
“不錯。
”
特裡聳聳肩:“問問海軍吧。
我是說十五至二十海裡。
”
“我同意。
”高德裡曼以阿伯丁為圓心,二十英裡為半徑,畫了一條弧線,“瞧,如果費伯還活着,他要麼回到了陸上,要麼在這個範圍之内。
”他指着兩條平行線界定的弧線以内的海域。
“那片海域中沒有陸地。
”
“我們還有更大的地圖嗎?”
特裡拉開一個抽屜,取出一張蘇格蘭的大比例尺地圖。
他把地圖鋪在桌面上。
高德裡曼把牆上地圖上的鉛筆線,照着畫到這幅大地圖上。
在這一地區仍然沒有陸地。
“可是看哪!”高德裡曼說。
就在十海裡線的東邊有個又長又窄的小島。
特裡湊近盯視着。
“風暴島。
”他讀着地圖上的地名說,“太貼切了。
”
高德裡曼打了個響指:“我敢打賭他就在那地方。
”
“你能派人去嗎?”
“得等暴風雨停下來,布勞格斯就在那兒,我要為他準備一架飛機。
等天一好轉,他就能起飛。
”他向門口走去。
“祝你好運!”特裡在他身後叫着。
高德裡曼跑上另一層樓,進了他的辦公室。
他拿起電話:“請接通阿伯丁的布勞格斯先生。
”
他一邊等候,一邊随手在筆記本上畫起那座島嶼。
那島的外形像一根拐杖的上半截,彎頭在西端。
島長大約十英裡,寬度在一英裡左右。
他不曉得那地方是什麼樣子:是一塊塊光秃秃的岩石呢,還是農家的聚集區?如果費伯在那兒,就有和U型潛艇聯絡上的可能,布勞格斯得搶在潛艇前面趕到那裡。
這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