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那人說。
“站起來!”布勞格斯喝道。
那人小心地站起來。
“向前站!”
他向桌子邁了兩步。
“姓名?”
“彼得?弗雷德裡克斯。
”
布勞格斯從牆邊走過去,用包着硬币的手帕包朝那人打去。
這一下準确地砸在那人的鼻梁上,他号叫了一聲,用兩手去捂臉。
“立正!”布勞格斯高叫,“姓名!”
那人直直地站着,雙手垂在兩側,低聲回答:“彼得?弗雷德裡克斯。
”
布勞格斯又準确地打在剛才那地方。
這次那人一條腿跪下去,兩眼淚汪汪的。
“照片在哪裡?”布勞格斯了厲聲問道。
那人沒吭聲,隻是搖頭。
布勞格斯把他拉起來,用膝蓋頂他的下體,然後朝他小腹又是一拳:“你把底片放在哪裡?”
那人倒在地上,嘔吐起來。
布勞格斯朝他臉上踹了一腳。
隻聽得“咔嚓”一響,像是什麼東西斷了。
“與U型潛艇會合的地點在哪裡?暗号是什麼?”
金凱德從後面拉住布勞格斯。
“夠了,布勞格斯。
”他說,“這是我的警局,我隻能裝聾作啞到這會兒。
”
布勞格斯轉過來面對着他:“我們處理的可不是破門盜竊的小案子,金凱德——這個人可以讓我們整個的戰争努力泡湯呢。
”他伸出一個指頭,在局長的鼻子下晃着。
“請你記住:我是軍情五處的人,我可以在你的局子裡他媽的想怎麼幹就怎麼幹。
要是這犯人死了,自有我負責。
”他轉過身,面對地闆上的那人。
那人滿臉是血,瞪着布勞格斯和金凱德,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們在說些什麼?”他有氣無力地說,“這是怎麼回事?”
布勞格斯把他抓起來。
“你是海因裡希?魯道夫?漢斯?馮?穆勒-古德,一九〇〇年五月二十六日生在奧爾恩;又叫亨利?費伯,是德國情報局的中校。
不出三個月,你将以間諜罪被處以絞刑,除非留下你比死掉對我們更有用。
你還是讓你自己有用點好,穆勒-古德中校。
”
“不。
”那人說,“不,不!我是小偷,不是間諜。
拜托!”他吓得直躲布勞格斯舉起的拳頭。
“我可以證明這一點。
”
布勞格斯又揍了他一下,金凱德又攔了一次。
“等會兒。
”局長說。
“好吧,弗雷德裡克斯——如果你真叫這個名字的話——證明你自己是小偷吧。
”
“上星期我在朱比利?克列森特偷了三家。
”那人喘着氣說。
”我從一家偷了大約五百鎊,從第二家偷了一些鑽石戒指和珍珠的首飾,我在第三家什麼也沒偷到,因為有條狗……你們應該知道我說的是實話,他們一定報案了,是吧?噢,老天——”
金凱德看着布勞格斯:“這些竊案都發生過。
”
“他可以從報紙上讀到這些消息。
”
“第三家沒報案。
”
“也許他真偷過這幾家,但他還可以是間諜。
間諜也可以偷東西。
”
“但這是上星期的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