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地方,大副。
”艦長說着,放下望遠鏡。
大副透過雨幕向外窺視:“算不上什麼休假勝地,是吧,長官?依我說,太荒涼了。
”
“沒錯。
”留着灰白胡子的艦長是位老派的海軍軍官,第一次世界大戰時就曾與德國人在海上交過手。
不過,他已經學會不去計較大副說起話來的油腔滑調,因為這小子是個十分出色的海員。
這個“小子”年過三十,按照這次戰争的标準,已經稱得上是老兵了,他根本不曉得自己從艦長的寬宏大量中獲得了多少好處。
這時巡洋艦爬上了一個海浪陡斜的側面,艦身傾斜着,然後又鑽進了波谷,他緊握住一根欄杆,才穩住自己。
“既然我們已經到了這裡,長官,我們要做些什麼呢?”
“繞島巡航。
”
“太棒了,長官。
”
“還有就是睜大眼睛,看看有沒有U型潛艇的影子。
”
“在這種天氣,我們不大可能在水面附近找到什麼潛艇——就算真的有,不到口水吐得到的距離也不會看得見。
”
“今天夜裡——最遲明天,暴風雨就會停了。
”艦長開始往煙鬥裡裝煙草。
“你這麼認為嗎?”
“我敢肯定。
”
“憑着海上的本能嗎?”
艦長咕哝着說:“不,是天氣預報。
”
巡洋艦繞過一個岬角,他們看到一個小海灣,那兒還有個小碼頭。
上面,在懸崖頂上,一棟方形的小房子在風雨中屹立着。
艦長指點着說:“我們隻要條件允許,就立即派一隊人登陸。
”
大副點點頭:“沒什麼兩樣……”
“你說什麼?”
“我得說,每繞島一周,要花我們一小時。
”
“那又怎樣?”
“那樣,除非我們特别走運,而且剛好在恰當的時間趕在恰當的地點……”
“否則那艘U型潛艇會浮出海面,接走他的人,再沉下去,我們連個水花都不會看得見。
”艦長幫大副把話說完。
“是的。
”
艦長用他多年來在海上風浪中練就的那一招點燃了煙鬥。
他連吸了幾口,然後噴出滿肺腔的煙。
“我們順其自然吧!”他說着,從鼻孔裡吐出煙。
島的東端還有一棟小房子。
艦長用望遠鏡觀察着,發現房子那兒有一根大型的無線電天線。
“報務員!”他喊道,“看看能不能與那些房子聯絡上。
用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