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兵站在欄杆旁。
他佩着一支有防水套的手槍,說:“咱們走吧,兄弟們。
”
四個人爬下舷梯,進了小艇。
大副坐在船尾,三個水兵取下槳,劃起水。
艦長看了一會兒他們朝小碼頭穩定前進。
随後他就回到艦橋上,命令巡洋艦繼續繞島巡航。
刺耳的鈴聲打斷了快艇上的紙牌戲。
“瘦子”說:“我看有點不一樣了。
我們上下颠簸得不那麼厲害了。
真的,簡直一動也不動了。
我倒覺得要暈船了。
”
沒人聽他講話:船員們都在匆匆奔向各自的崗位,一些人邊走邊系緊救生衣。
引擎吼叫了一聲,啟動了,能夠察覺到船稍稍有點震顫。
在甲闆上,史密斯站到船艏,在下面憋了一天一夜之後,正高興地呼吸着新鮮空氣,迎着撲面而來的水花。
快艇離開了港灣,“瘦子”站到了他身邊。
“我們又要出海了。
”“瘦子”說。
“我當時就有預感要響鈴了,”史密斯說,“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你知道我手裡當時拿着什麼牌嗎?一張A和一張K。
”
“這可是最大的二十一點。
”“瘦子”說,“我可從來沒拿到過。
”
溫納?黑爾海軍少校看看手表,說:“三十分鐘。
”
沃爾少校冷漠地點點頭。
“天氣怎麼樣?”他問。
“暴風雨已經停了。
”黑爾不情願地說。
他甯可對這一消息秘而不宣。
“那麼,我們該浮上去了。
”
“如果你們那個人在那兒,他該給我們發信号。
”
“戰争不是靠‘如果’打赢的,艦長。
”沃爾說,“我堅決提議,我們要浮出海面。
”
U型潛艇在基地時,黑爾和沃爾兩人各自的上司曾激烈地争吵過;沃爾的上司赢了。
黑爾雖然還是艦長,但他接到不容置疑的命令,今後如果不理睬沃爾少校堅決的建議,最好他媽的找個充分的理由。
“我們将在六點整準時上浮。
”
沃爾又點點頭,眼睛轉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