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37

首頁
那塊平石上。

     他看到了“針”。

     他徹底死了。

    他在撞到石頭上時,頭蓋骨像玻璃杯似的跌碎了。

    布勞格斯湊到近處看看,發現那個人在摔死前已經傷痕累累了:他的右手殘缺不全,腳踝上也有傷。

     布勞格斯搜查了屍體。

    不出所料,那把錐形匕首插在鞘裡,捆在左前臂上。

    在那件血漬斑斑、看來很昂貴的上裝内袋裡,布勞格斯找到了皮夾、證件、現金和一個小底片盒,裡面是二十四張三十五毫米的底片。

    他把底片對着越來越亮的光線察看:就是費伯送到葡萄牙大使館的信封中那些照片的底片。

     崖頂的水手抛下了一根繩索。

    布勞格斯把費伯的東西都放進自己的口袋,然後用繩索捆好屍體。

    他們把屍體拉上去,又放下繩索給布勞格斯。

     他上到崖頂後,一名水兵說:“你把他的腦漿漏在石頭上了,不過沒關系。

    ” 那名海軍少尉作了自我介紹,他們一起向山頂上的小房子走去。

     “我們沒有碰任何東西,怕破壞現場。

    ”那帶隊的水兵說。

     “用不着擔心,”布勞格斯告訴他,“不會起訴的。

    ” 他們穿過打破的廚房窗戶進到屋裡。

    那女人坐在一張桌子的旁邊,膝頭抱着一個小孩。

    布勞格斯朝她微笑。

    他想不出該說什麼。

     他迅速打量了一下這棟房子。

    這裡簡直是座戰場。

    他看到的是:釘死的門窗,燃燒的餘燼,割斷脖子的狗,兩支滑膛槍,砍斷的樓梯扶手,楔進窗台的斧頭,旁邊還有兩截斷指。

     他想: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啊? 他吩咐水兵們去工作:一個人去打開門窗和整理房間;一個人去換燒掉的保險絲;第三個人去煮茶。

     他坐到那女人的前面,端詳着她。

    她穿着不合身的男士衣服,頭發濕答答的,臉上盡是髒污。

    盡管如此,她依然美貌出衆,鵝蛋臉上長着一雙可愛的琥珀色大眼睛。

     布勞格斯朝孩子笑了笑,非常輕柔地對那女人說:“你所做的這些,對這場戰争極端重要。

    過兩天我會解釋這有多重要。

    不過現在我得問你兩個問題。

    行嗎?” 她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過了一會兒,她點點頭。

     “那個費伯用電台和U型潛艇聯絡上了嗎?” 那女人滿臉迷茫。

     布勞格斯在他的褲袋裡找出一塊奶油糖。

    他問:“我可以給這孩子一塊糖嗎?他看來已經餓了。

    ” “謝謝你。

    ”她說。

     “現在說說吧:費伯和U型潛艇聯絡上了嗎?” “他叫亨利?貝克爾。

    ”她說。

     “啊,好吧,他聯絡上沒有?” “沒有。

    我把電弄短路了。

    ” “這做得很聰明,”布勞格斯說,“你是怎麼弄的?”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