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下他們頭頂上的空燈座。
“用螺絲起子嗎?”
“不是。
”她莞爾一笑,“我沒那麼聰明。
我用的是手指。
”
他驚愕地看了她一眼。
太可怕了。
他把這念頭逐出腦海。
“好吧。
你認為U型潛艇上的人可能看到他從懸崖上掉下去嗎?”
她臉上露出聚精會神思考的神情。
“沒有人走出艙口,”她說,“他們有沒有可能從潛望鏡裡看到他呢?”
“不會,”他信心十足地說,“這可是個好消息。
這意味着他們不知道他已經被抓到了,并且……不中用了。
反正……”他匆忙換了一個話題。
“你經曆了在前線作戰的男人才可能會遇到的艱險。
我們打算把你和孩子送到陸上的醫院去。
”
“好的。
”她說。
布勞格斯問那個帶隊的水兵:“這兒有什麼交通工具嗎?”
“有——下面那片小樹中有一輛吉普車。
”
“好極了。
請你把他們送到小碼頭上,讓他們上你們的船好嗎?”
“沒問題。
”
“好好待他們。
”
“當然。
”
布勞格斯又面對着那女人。
他感到自己對她産生了極大的仰慕。
她這時看上去極為柔弱和無助,但他深知,她不僅美貌動人,而且勇敢堅強。
他一時激動,拎起她的手。
“你在醫院住上一兩天之後,便會覺得十分沮喪。
那就是你好轉的征候。
我不會遠離你的,而且醫生會告訴我你的狀況。
我想和你再深談一下,但要等你覺得高興談的時候再說。
好吧?”
她終于對他微笑了,簡直讓人覺得火一般地溫暖。
“你真是好人。
”她說。
她站起身,抱着孩子出了屋。
“好人?”布勞格斯喃喃自語,“天哪,這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啊。
”
他上樓走到無線電前面,調到皇家觀察部隊的頻率。
“風暴島在呼叫,完畢。
”
“回話,風暴島。
”
“請給我接倫敦。
”
“稍等。
”長長的一陣停頓之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我是高德裡曼。
”
“珀西。
我們抓到了那個……走私犯。
他死了。
”
“妙極了,妙極了。
”高德裡曼的語調是透着勝利的喜悅,“他和同伴聯絡上了嗎?”
“幾乎可以肯定沒有。
”
“幹得漂亮,幹得漂亮!”
“别祝賀我,”布勞格斯說,“我趕到這裡時一切都已結束,隻剩下整理房間了。
”
“那麼是誰殺死他的呢?”
“那個女人。
”
“噢,老天。
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啊?”
布勞格斯露齒而笑:“她是女英雄,珀西。
”
高德裡曼大聲笑了出來:“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