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在薩爾瓦托·羅薩街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我發現,我對阿瑪利娅的城市沒有任何喜愛之情,對人們說話時用的語言、小時候走過的街道,對這裡的人都沒有任何眷戀。
後來,我眼前出現了一片海面(是小時候讓我激動不已的那一抹海面),我現在感覺,那片海就像粘在開裂的牆上的紫紅色牛皮紙。
我知道,我正永遠失去母親,而這正是我想要的。
沃氏姐妹商店在萬維泰利廣場。
我小時候經常在這家商店櫥窗前駐足,櫥窗很簡樸,厚厚的玻璃鑲在桃花心木框中。
入口處有一扇古老的門,一半鑲着玻璃,門拱上刻着三個“V”字,還有店鋪創建年份:1948年。
玻璃是不透明的,不知道門裡有什麼,我從來沒想要去看看,我知道,即使看了也沒錢買。
我經常在商店外面逗留,主要是因為我喜歡街角的櫥窗,那些女士内衣散放在一幅畫下。
我無法确定那幅畫屬于什麼年代,但它一定是出自名家之手。
我喜歡那幅畫,畫上有兩個女人,她們的輪廓幾乎重疊在一起,她們身子很靠近,正在做着同樣的動作,她們正張着嘴,從畫布右邊跑到左邊,不知道是在追趕什麼還是被追趕。
這幅畫似乎是從一張更大幅的畫上切割下來的,因為看不到兩個女人的左腿,她們伸出的手臂在手腕處被切斷。
甚至我父親,他對幾個世紀以來的繪畫作品總是嗤之以鼻,也喜歡這幅畫。
他假裝自己是個專家,還提到了這幅畫的作者是誰,就好像我們都不知道。
他沒上過什麼學,對藝術知之甚少,甚至一無所知,他隻能日日夜夜畫那些吉蔔賽女人。
他心情好的時候,比平時更樂意在我們幾個女兒面前吹噓,他有時甚至說,那幅畫是他畫的。
我至少有二十年沒上山了,在我的印象中,山上與城市其他地方不同,那裡整潔有序,離聖馬蒂諾修道院[2]隻有幾步之遙。
但現在我一到那裡,馬上感到很厭煩。
那片廣場已經不是我記憶中的樣子,稀疏的法國梧桐看起來半死不活,到處都是汽車、金屬闆子,廣場上還搭起了塗成黃色的梯形鐵梁。
我記得,廣場中心的棕榈樹曾經很高大,但現在隻剩下一棵矮矮的棕榈樹,還病恹恹的,周圍擋着灰色的屏障,因為在施工。
更重要的是,我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