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當作平息人們生活悲劇的靈丹妙藥,但它又無時無刻不在傷害、背叛和扼殺着他們的肉體和靈魂。
我恨“愛”這個字眼,因為我在每一個地方、每一種語言中都能輕易找到它。
比如:我—愛—行走,我—愛—吸煙,我—愛—自由,我—愛—我親愛的,我—愛—我的孩子。
我試圖在我的生活中絕不使用這個字眼。
我甚至不想問自己,是否那種正困擾着我心靈和思想的東西就是被他們稱為愛情的東西。
我的确不知道我是否愛你。
我不是通過愛來看待你,我是從生命的角度來看待你。
至于說到你的父親,我越想越覺得我恐怕從來沒有愛過他。
也許,我欣賞過他,渴望過他,但沒愛過他。
對那些曾經在他之前來到我生活中的人來說,情況也是一樣,他們仿佛都是些探索失敗的沮喪鬼影。
失敗,還不完全是,畢竟它還具有某種意義:可以由此理解,沒有什麼比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生出那種神秘的狂喜對我們的自由威脅更大,比如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或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
世界上并沒有什麼皮鞭、鎖鍊和圍欄能把你困在一種盲目的奴役中,這些東西并不能使你陷入一種更加孤獨無望的意識裡。
要避免以那種沉迷的方式把自己托付給某個人——這隻能意味着你丢失了自己,遺忘了自己,遺忘了你的權利、你的尊嚴,也遺忘了你的自由。
如一條落入水中的狗,你徒勞地試着要去抵達一道并不存在的岸,一道被人們稱為“愛”和“被愛”的岸。
你隻能在挫折、嘲弄和幻滅中了結你的一生。
頂多你最後會去思索是什麼驅使你把自己抛進水裡:是對自身的不滿,是在别人身上找到你自己所沒有的某種東西的希望?是那種對孤獨的恐懼,對無聊的恐懼,對沉默的恐懼?是那種想去占有或被别人占有的欲望?按照某些人的說法,這就是愛情。
我認為遠非如此,它更像一種饑餓感,一旦得到滿足,卻讓你消化不良,讓你想吐。
孩子,盡管如此,這世界仍舊存在一種可以助我理解這個可恨之詞的方式。
對我來說,這世界仍然存在着一種讓我可以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