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地把它帶到陽台,然後開始往下面扔巧克力。
她一面扔,一面說:“這是給我的小鴿子們的巧克力!這是給你們的,小鴿子們!我把巧克力給你們!”就這樣,在一陣陣狂放的笑聲中,她把玻璃罐子裡的巧克力扔下去一大半。
後來,她把玻璃罐子帶回來,放在桌子上,拿出一顆巧克力,慢慢撕掉外面包的那層金箔紙,把巧克力捏在手中,若有所思地停留了片刻,然後吃了起來。
與此同時,小姑娘目睹着這一切。
從那一天起,我就不能再吃巧克力了。
隻要一吃,我就會嘔吐。
但我希望你喜歡吃巧克力,孩子,因為我想給你買許多巧克力。
我想用巧克力來蓋滿你全身,讓你為我而吃它,直到你吃膩為止,直到我感到那種重壓在我身上的不公正的感覺最終消失為止。
你将會知道,不公正就如同暴力,它也是你必須做好準備面對的東西。
事實上,我并不是指那種殺死一隻雞來吃的不公正,不是指殺死一頭牛來剝皮的不公正,也不是指殺死一個女人讓她得到懲罰的不公正。
我指的是那種把富人和窮人區分開來的不公正。
當這種不公正讓懷孕的母親去替别人擦地毯的時候,它會在人的嘴裡投下一種毒藥。
我不知道這一問題究竟該怎樣解決,但我清楚,所有那些試圖去解決的人最後隻能成功地将原先擦地毯的人更換成另一個人,問題并沒有得到根本解決。
無論你生長在何種制度下,也無論你抱有何種意識形态,那些為别人擦地毯的人始終都會存在。
總會有由于對巧克力的渴望而蒙受恥辱的小姑娘。
你永遠找不到一種能夠改變人的心靈并消除他們的不平等的想法的社會制度和思想體系。
如果有人對你說“我們與他們不同”,那就請回應他:騙子。
隻需提出如下挑戰就足以徹底駁倒他:依照他們的理念,世界上是否就不會存在什麼專門為富人準備的飯菜和專門為窮人準備的飯菜,就沒有什麼專讓富人住的房子和專讓窮人住的房子,就沒有專為富人存在的季節和專為窮人存在的季節?冬天是富人的季節。
因為如果你是富人,寒冷就可以成為一種遊戲,你可以購買毛皮大衣,給屋子升溫,到戶外去滑雪。
相反,如果你是窮人,寒冷就隻能是一種災難。
你甚至會厭棄冬天的美,憎恨冬天被白雪覆蓋的景色。
孩子,像自由一樣,平等隻存在于你此時所在的地方。
隻有當我們還是一個受精卵,待在子宮裡的時候,我們所有人才是平等的。
而你現在就在那裡,無須侍候任何人,現在的确是該讓你知道這些不公正的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