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身體疲勞更具有危險性,因為這些會導緻痙攣、子宮收縮,從而嚴重危及胎兒的生命。
每個人都不該忘記,子宮是與腦垂體聯系在一起的,任何刺激都會立即傳遞給生殖器官:一次劇烈的震驚、痛苦、憤怒都會誘發不同程度的羊膜囊脫落;甚至一種持續的不安情緒、長期的焦慮狀态,都會引起同樣的後果。
人們确實可以說思想能殺人,雖然在他看來這已經越過界線走得太遠,進入了一個科幻小說和心靈學的世界。
當然,這一切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發生的。
由于這個原因,他說,他絕對堅持讓我保持心平氣和的心境,我必須嚴格規避一切情感的波動、各種各樣惡劣的情緒,應該把平心靜氣當作座右銘。
“醫生,”我說,“或許你也可以要求我改變我眼睛的顔色。
要是我天性并非如此,我怎麼能夠保持平心靜氣的心境呢?”他再一次冷冷地上下打量我:“那是你的事。
你最好照我說的去做。
注意增加自己的體重。
”接下來,他給我開了一些治痙攣的藥片,同時還開了另外一些藥,叮囑我如果有出血情況發生,哪怕僅有一滴,也要立即去找他。
我真被吓住了,同時也對你充滿了怨氣。
你把我看成什麼?一個容器,一隻罐子,任你在那兒放些東西,讓我保管?我是一個女人,請看在上帝的分上,我是一個人。
我沒法像擰螺絲一樣擰松我的腦袋,不再思考。
我無法抹掉我的感情,或停止把它們表露出來。
我無法忽視某種憤懑、歡樂或悲傷的情感。
我有我自己對事物作出反應的方式:有時驚訝,有時沮喪。
即使我能壓抑自己,我也不願意降格為一株植物或一台除了生育之外别無他用的生理機器!孩子,你提出了那麼多要求:首先,你要我的身體,并剝奪它最基本的權利,即到處行走的權利。
其次,你甚至宣稱要控制我的思想和心靈,使其退化、遲鈍,劫掠它們感覺、思考和生存的能力!你甚至指責我無意識的活動。
這太過分了,我不能接受。
如果我們要待在一起,孩子,我們最好達成協議。
我将為你讓步:我會增加體重,我可以把我的身體給你,但不會給出我的思想,不會給出我的性情。
這些東西是我要為我自己保留的。
此外,我想要點獎勵,讓我自己也享受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歡樂。
事實上,我現在正在喝一小杯威士忌,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紙煙,恢複我的工作、我那作為一個人的存在,而不是一個容器,我哭泣,呼喊,流淚,而沒有向你詢問這是否會傷害你。
因為我已經受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