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認為,這裡是防止犯人逃脫法網的最後壁壘。
每當有陷入迷局的疑案證物被送到這裡來的時候,我都會重新整理案件的脈絡。
雖然很多時候也沒有什麼新發現,但是偶爾也會有些新的思路。
從新的視角去審視整個案件,可能就會找到通往終點的路徑。
我就是要賭一賭這種可能性。
”
寺田聰終于明白了绯色冴子經常閱讀搜查資料的理由,原來她是想對那些懸而未決的案件進行再次搜查,所以才會每時每刻都在閱讀搜查資料。
不過,她畢竟是高級公務員出身,主要職務應該是負責警察系統的組織管理,而不是從事具體的搜查工作。
最多也就是在實習期的半年時間裡被分配到所轄警署的搜查課或地域課挂個閑職,被奉為座上賓不說,就算偶爾出外勤也隻是去呼吸一下案發現場的空氣而已。
讓這種人進行再次搜查?别逗了!寺田聰差點笑出聲來。
她被這種癡人說夢的妄想推動,每天閱讀大量的搜查資料也就罷了,畢竟也算是個人自由,但若還想把自己的妄想付諸實踐,那可就太愚蠢了。
寺田聰決定,不管怎樣都得說服館長放棄再次搜查的念頭。
“為什麼偏要對這個案件進行再次調查呢?為了這個案件,前前後後已經動用了兩萬餘人的警力,耗費了十五年的光陰。
盡管如此,至今依然懸而未決。
況且我們是昨天才接觸到這個案件的,還能做些什麼?連繼續搜查課的人都做不到的事,咱們兩個能做到才怪。
還是說,你有了所謂的‘新思路’?”
寺田聰毫不掩飾話語中的譏諷意味,但绯色冴子蒼白的臉頰依然冷若冰霜。
“沒錯。
看了證物之後,我才注意到……”
“注意到了什麼?什麼東西?”
“現在還不能說。
”
寺田聰怒上心頭。
這家夥,難不成還想裝成名偵探?故弄玄虛也要适可而止!
“總之,再次搜查什麼的根本就行不通。
再說了,館長您之前有過再次搜查的實戰經驗嗎?”
“之前,身邊有優秀的助理時也曾進行過幾次,當然,也取得了一定成果。
”
真的假的?
“以前有過,那最近呢?”
“最近沒有。
上邊一般不會派優秀的人才到我們這裡來。
即便下達了再次搜查的指示,他們也會嚷嚷着‘做不到’之類拒絕執行,然後就辭職走人了。
”
那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了。
直到現在,寺田聰才算是弄明白了那些助理接二連三辭職的原因。
“所以我才想方設法要調來一名優秀的搜查員成為我的助理。
一個真正優秀的搜查員,無論被安排在哪個崗位都會恪盡職守。
一般而言,被調到我們這裡來的人都是和原部門鬧僵了的人。
而既優秀又被原部門抛棄的人才,就隻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這個人才在工作中犯下重大失誤,才會到我們這裡來屈就。
為了找到這個人才,我可是費了一番工夫哦。
”
“……您、您這是在說我嗎?”
“沒錯。
正因為你是個優秀的搜查員,所以才會被調來這裡。
”
自打來到赤色博物館的那天起,寺田聰心中的某種東西就被冰冷地封印了。
而此時此刻,它卻出其不意地微微躍動了一下,雖然隻是那麼一下,一小下。
“那麼,你願意按照我的指示開展再次搜查工作嗎?”
“遵命。
”寺田聰歎了口氣,回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