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不會開車,所以隻能乘坐電車前往。
于是,從鶴見站乘坐京濱東北線,然後途經大森站,随後在武藏境站下車造訪安田家,行進路線和犯人完全相同。
不過,如果高木是晚上7點左右從家出發的,那麼像上述那樣從鶴見站上車,此後沿着京濱東北線一路前進,乘車時間恐怕會比犯人還晚一班。
如此一來,在犯人打來的三個電話當中,7點10分和8點10分正是乘車時間,恐怕是沒法打出電話的。
在擁擠混亂的電車中打電話脅迫勒索更是無稽之談。
不過,說不定他是在比7點早一些的時間離開公寓的,這樣,他就可以搭乘早一班的電車了。
這麼一來,從大森站下車之後的7點10分,他就可以撥出第一個電話,然後搭乘犯人乘坐的那班電車到武藏野境站下車,随後在8點10分撥出第二個電話。
總之,雖然高木擺脫了殺害表哥的罪名,但無法洗脫給表哥撥打電話的嫌疑。
在搜查本部順藤摸瓜地追問高木時,他卻矢口否認了。
“沒過多久,搜查本部又遭遇了一個重大打擊——3月25日,也就是在社長遇害後的一個多月,安田被發現溺亡在自家的浴池中。
因為安田在23日和24日連續兩天無故曠工,他的下屬覺得不太對勁,便到其家中詢問情況,這才發現了安田死亡的事實。
化驗結果顯示,安田血液中的酒精濃度高達0.27%。
警方在客廳的茶幾上發現了盛裝威士忌的空酒瓶及酒杯,很可能是他自己在爛醉如泥的狀态下洗澡溺亡的。
若是這樣,就無法弄清他是否作了僞證。
此外,又沒有能夠指證高木祐介罪行的其他證據,對他的懷疑可謂是徹底觸礁了。
”
“據說,在中島面包公司内部曾流傳着一種傳言,說安田是被專務給溺死的?”
“沒錯。
但是,根據搜查本部的缜密偵查,發現安田的死亡隻是一場單純的意外事故。
自打在東京的各大超市發現鋼針插入事件以來,作為營業部長,安田一直在為控制事态而四處奔波,甚至還曾與特殊犯搜查科的搜查員以及社長一同前往事發超市進行現場查驗,這些工作都是十分勞心傷神的。
再加上涉嫌作僞證而被搜查本部嚴厲盤問,事發之時,安田已經有些神經衰弱了。
或許這才是事故的真正原因。
”
“除了專務以外,還有誰有殺害社長的嫌疑動機?”
“沒有了。
在事發後的十五年間,陸續有兩萬多名搜查員參與這起案件的調查。
事發三年後威力妨害業務罪的公訴時效到期,事發七年後恐吓罪的公訴時效也已到期。
至于殺人罪,由于2010年修正的刑事訴訟法明确規定廢除此項的公訴時效,所以繼續搜查課至今仍在開展繼續搜查工作,不過依然沒有什麼進展……”
“情況了解得不錯。
”
绯色冴子面無表情地說。
被館長表揚,這還是頭一回,寺田聰都有些受寵若驚了。
然而,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大吃一驚。
绯色冴子大大的眼睛轉向寺田聰,這樣說道:
“那麼,就開始再次搜查吧。
”
“——再次搜查?什麼意思,就是說要從頭開始再次調查案件嗎?”
“沒錯。
”
“可是,繼續搜查課的人正在做這件事呀。
”
“繼續搜查課的人已經走進死胡同了,所以不能指望他們找出真相。
”
“這倒是不假啦。
不過,為什麼我們犯罪資料館還要進行再次搜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