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針,這麼做豈不是太過分了嗎?就因為這個原因,中島面包公司不得不将其市面上的商品回收并終止銷售,蒙受了巨大的損失。
目的和手段之間有點失衡吧?”
“确實,我也覺得目的和手段有些不對等。
關于這一點咱們可以先放一放,過一會兒再探讨。
眼下我們首先要做的,是弄清楚社長想利用這個不在場證明做什麼。
到目前為止,這個不在場證明都是非常複雜和龐大的,所以社長要做的也該是事關重大的事。
除了殺人之外,實在找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釋。
”
“——殺人?”
“社長應該是計劃在殺人之後接着悄悄潛回家中,然後等鳥井警部補回來再在車庫換裝,最後兩人再以原本的身份出現在搜查組面前,以此來制造不在場證明。
犯人讓警部補扮演的‘社長’把裝有一億日元現金的手提箱留在了别墅,然後恐吓事件最終以犯人沒有現身而不了了之。
如意算盤倒是打得不錯。
”
“但是實際上,社長被殺害了。
”
“能夠想到的理由就隻有一個,就是社長在殺人過程中遭到了反殺。
”
“反殺?”
“沒錯。
社長在臨死前還用手機給鳥井警部補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遭遇了不測。
根據搜查資料記錄,犯人最後撥打社長的手機是在8點20分,其實這應該就是社長在臨死前打來的電話了。
“根據鳥井警部補的說法,犯人在8點20分的來電裡詢問社長‘那一億日元現金,确定是帶過來了吧?’,仔細想一下,犯人這時問這個問題不是有些奇怪嗎?當時距離社長從家裡出發已經過去了1小時20分鐘,要是犯人真想确定社長是否準備好了一億日元的現金,為什麼不在社長剛出發時的7點10分打電話确認呢?都已經出門1小時20分鐘了才特意來電确認有沒有帶錢,有這個必要嗎?簡直是莫名其妙。
由此推斷,8點20分打來的這通電話,完全在計劃之外,是遭遇反殺的社長打來通知意外的無奈之舉。
接到電話以後,鳥井警部補不得不向搜查本部彙報情況,匆忙之下才編造出了這麼一出漏洞百出的對話。
”
關于8點20分的那通電話内容,寺田聰也覺得有些蹊跷。
也許绯色冴子的推理是正确的。
寺田聰心想。
“得知社長遭遇反殺的鳥井警部補,一邊繼續駕車向别墅行駛,一邊思考着應對之計。
事到如今,他已經無法再繼續喬裝社長了,因為社長的屍體早晚會被發現。
如果在社長的推定死亡時間之後仍然僞裝成社長的樣子,就等于暴露了自己這個‘社長’是假的。
更糟糕的是,有機會僞裝成社長的,就隻有和‘社長’同乘一輛車的自己了。
那麼,現在該如何是好呢?
“走投無路的鳥井警部補的腦海裡,閃過一個極其大膽的計劃。
汽車剛一抵達廢棄别墅,他就把它付諸實踐了。
“警部補扮演成社長的樣子,拿着裝有一億日元現金的手提箱進入别墅,随後把它放進大廳中間。
自不待言,那個時候的他戴着手套。
否則,搜查組事後提取遺留在手提箱上的痕迹時,若發現了警部補的指紋,可就完蛋了。
“随後,警部補結束了社長的喬裝,将口罩、眼鏡等各種道具全都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然後,他又将兩面可穿的夾克翻過來穿在身上,黑色面朝外。
“在這段時間裡,警部補一直通過無線對講機與搜查本部進行适當的聯絡,演得就像自己真的潛藏在Celsior汽車的後座底下似的。
“見社長遲遲未從别墅裡面出來,搜查本部覺得不對勁,便指示埋伏在别墅附近田地裡的兩名現場監視組的搜查員進去搜查。
而通過無線設備接收到指令的警部補,在大門開啟的時候早已做好了隐蔽的準備。
“進入别墅的兩名搜查員,發現社長運送現金的手提箱就放在大廳的正中間,急忙向那裡跑去。
而此時此刻,躲在門後的警部補悄然轉移到門口,裝作自己剛剛趕過來查看情況的樣子。
他之所以會把手提箱放在大廳的正中間,就是為了吸引監視組兩名搜查員的注意,給自己留下轉移到大門口的時間。
“于是,三名搜查員為了尋找社長,把别墅翻了個底朝天,但結果顯而易見——當然找不到。
不久之後,他引導搜查組發現了防空洞,想要營造出社長已經通過防空洞離去的假象。
這就是警部補對社長遭遇反殺這一意外狀況所做出的應對。
”
“如果當初下達的指示,是讓警部補先行靠近别墅,而不是由監視組的兩名搜查員率先進去勘查情況,那他會怎麼做?”
“也不是沒有那種可能。
但是你别忘了,從公路到别墅之間還隔着一片二十米左右的田地呢。
而汽車停在公路上,警部補在汽車上。
相比埋伏在别墅附近的現場監視組的兩名搜查員,派警部補去距離更遠一些,因此還是指派監視組先行進入調查的可能性更高。
警部補就是賭的這個可能性。
”
“真是個危險的賭注。
”
“是啊。
不過,警部補也是沒有别的辦法了。
”
“不過,社長想要殺死的那個人——也就是最終反殺了社長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呢?”
“想想犯人給社長打過三次電話的那部預付費手機吧。
7點10分定位在JR大森站附近,8點10分是JR武藏境站附近,8點20分是武藏野市的境南町附近。
也就是說,犯人原本計劃從大森站乘坐JR到武藏境站轉車,然後再向車站南側的境南町行進。
“正如先前所述,打出這三個電話的就是中島社長本人。
所以,這也就是社長的行進路線。
因為大森站是離社長家最近的車站,所以7點之後,社長偷偷從自家車庫溜了出來,7點10分在大森站附近打出了第一個電話,這在時間上也對得上。
“社長之所以會這樣行進,就是為了去找自己的殺人目标。
使用電車作為交通工具,不僅避免了找地方停車的麻煩,也降低了遭遇目擊的風險。
“8點20分,社長從武藏野市的境南町附近打來電話,向鳥井警部補傳達了自己遭遇反殺的事實。
也就是說,犯罪現場就在境南町附近,這也就意味着,殺害社長的人就住在境南町附近。
而且,在案件的相關人員中,恰好就存在一個這樣的人物。
”
“您說的是安田俊一嗎?那個事發後就溺亡在自家浴室的安田?是他反殺了社長?”
“沒錯。
社長剛一進入安田家中,就掏出小刀襲擊了安田俊一,沒想到自己卻遭到了反殺。
社長在使用預付費手機通知鳥井警部補自己遭遇反殺的狀況後就斷了氣。
之前已經說過了,這就是犯人在8點20分最後一次打來的電話。
過了沒多久,8點25分,專務高木祐介便前來赴約切磋棋藝了。
”
“如果社長再晚點來安田家的話,說不定還能跟表弟碰上一面呢。
”
“是啊,要是社長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