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這點毋庸置疑。
但現在沒有決定性的證據。
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才會被選為交換殺人的共犯呢?坐在回程的JR崎京線的電車中,寺田聰百般思索着這個問題。
作為交換殺人的共犯,基于對彼此的信賴,實際上在某種層面上,他們已經結成了某種命運共同體,類似于夫妻那種關系。
不,這種羁絆也許比夫妻關系還要牢固。
即便是夫妻,如果失去了對彼此的信賴,依然可以選擇離婚。
但作為交換殺人的共犯就不一樣了,他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離開對方。
因為離開就意味着背叛,背叛就意味着東窗事發。
不離不棄,直到死亡之日——這句用在結婚典禮上的誓詞,相比描述夫妻,倒是用來形容交換殺人的共犯更貼切。
但是,與夫妻不同,交換殺人的共犯幾乎沒有多少互相接觸的機會。
犯罪前自不待言,犯罪之後也會極力避免彼此接觸,這才是交換殺人的鐵律。
因為,即便是一次無意中的接觸,也可能被警察順藤摸瓜地察覺到共犯的存在,如此一來,交換殺人的意義将蕩然無存。
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必須裝得素不相識。
交換殺人的共犯之間,不僅要以比夫妻還牢固的羁絆連接着彼此,還得像一年隻能相會一次的牛郎織女那樣,嚴守着禁止接觸的禁令。
友部義男和他的共犯,在犯罪之後恐怕也不能直接接觸。
他們會通過電話或書信進行聯絡嗎?在犯罪之後的二十五年裡,他們會定期聯絡嗎?還是不久之後就徹底斷絕了聯系?
不,應該不會徹底斷絕聯系。
也許他們會時常湧現出被對方背叛的不安。
為了緩解這種不安的情緒,掩人耳目地保持聯系還是很有必要的。
如果是通過電話進行聯絡的,那麼通過調查友部義男的固定電話和手機通話記錄,也許就能找到那個共犯。
但是,再深入一想卻發現這根本就行不通。
友部義男的智能手機已經在那次事故中毀壞了,所以查詢通話記錄已經沒有了可能性。
若要調查電信公司保存的通話記錄,就必須有搜查令。
可這起案件已經過了時效,就算我們申請搜查令,法院也不會批準。
绯色冴子和寺田聰現在所做的事情,最多也就算是個研究活動,連搜查的邊兒都沾不上。
共犯之間的聯絡,還會留下些别的記錄嗎?寺田聰絞盡腦汁,卻怎麼想都想不出來。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有沒有留下聯絡記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進行聯絡這個事實。
如此想來,君原信和杉山慶介誰才是那個共犯,寺田聰已然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