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二吉已經知道了他的能力的秘密。
那家夥要是認真起來,幹掉自己就和擰斷嬰兒的手臂一樣輕松。
但如果不逃的話,自己的記憶就會被篡改,隻是自己還好,關鍵還有京子。
不,沒什麼好擔心的,就算是篡改記憶,應該也隻是最低限度的。
他不會進一步加害我們,因為我們是證明他清白的道具。
怪人抓住京子的手腕,京子反射性地想要逃,但怪人沒有放手。
“你要幹什麼?突然抓住别人太沒禮貌了吧?”二吉沒能忍住,發起抗議。
怪人斜眼瞟了二吉一眼:“你等一下,先從這個女人開始。
”
“把這個男人推下去的,是一個留着長發,穿着紅色連衣裙的年輕女性。
你看到了。
我是在你之後抵達這裡的。
還有,把我抓着你的手這件事忘了。
”
京子翻了個白眼。
“說起來,我看見一個年輕女人把這個人推下去了。
”京子突然說道。
她的言行實在不合乎情理,但她本人似乎并沒有察覺。
“讓你久等了,”怪人看向二吉,“輪到你了。
”
這種感覺可不好,因為接下來必須被這家夥改動自己腦内的記憶。
先是瞬間産生了困意,之後感覺意識消失了。
最先想起來的是一個留着長發、穿着紅色連衣裙的年輕女性将男性推下去這件事,但這是怪人植入的虛假記憶,二吉很清醒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原來如此,隻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虛假的記憶和真正的記憶就很容易辨别了。
而且,雖然有些模糊,但二吉似乎想起了怪人說的話,他說:“把這個男人推下去的,是一個留着長發,穿着紅色連衣裙的年輕女性。
你看到了。
我是在你之後抵達這裡的。
還有,把我接觸過你這件事忘了。
”
這是個好消息,這家夥的能力并不是無懈可擊,一般來說,人們不會懷疑自己的記憶,所以,隻要“看見女人”這個記憶存在,就會相信,有必要的話,大腦還會将記憶補充完整。
但因為我知道這個怪人擁有植入記憶的能力,所以我不會相信,因此大腦也沒有對記憶進行補充,這才得以區分出哪個是虛假的記憶。
可我真的從那家夥的能力中解放出來了嗎?那家夥絕對沒想到自己的能力已經被人知曉了,所以隻用潦草的暗示完成了記憶的篡改。
如果他知道呢?就會制造出更加周密的記憶了吧?屆時,我無法區分真正的記憶和虛假的記憶,精神或許會就此崩潰。
不,這家夥不會做那麼麻煩的事情,他完全可以殺了我,再讓别人背負罪名就行了。
這次他隻是沒有考慮太多,才讓一個不存在的人替自己承擔罪名,當然也可以嫁禍給實際存在的人。
倘若他說的不是“年輕女人”,而是一時興起指着我說“是這家夥把人推下去的”,我就會成為兇手。
這個怪物太可怕了,必須想辦法……
回過神來,怪人正在盯着二吉。
啊,糟了,必須假裝記憶被篡改了。
“我看到一個年輕女人把這個人推下去了。
”
“那兇手就是那個女人喽?”怪人說道。
“我想是的。
”
當然不是,把那人推下去的應該就是你這個怪人。
京子拿出手機叫了救護車。
英明的決斷,但恐怕來不及了,從那個人的姿勢來看,相信頸骨已經折了。
京子走下樓梯,把手放在被害者的胸口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