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拍過照片,原本就不存在的記憶自然也無法忘記,所以,對方下達了這樣的指令,對二吉來說毫無意義。
不過,這個男人是認真的嗎?感覺正常人不會這麼說。
如果他精神正常呢?莫非他能随心所欲地消除他人的記憶?筆記本第二十七頁上也許詳細記錄着這個男人的能力,但不可能現在去确認。
倘若他真的擁有那樣的能力,的确很危險,要是巧妙利用,能做多少事情啊!幸運的是,這個能力對我幾乎沒有任何意義,這家夥遇到我還真是不幸。
不過,對我來說卻是幸運的。
被這個能力消除記憶的普通人會連同指令一同忘記吧,但由于對我無效,指令本身便保留了下來。
而且,通過這件事,還讓我得知了一個有利情報,他會對我使用“超能力”,證明他還不知道我患有順行性遺忘症,在他看來,之前我拍下他的照片隻是一個偶然。
既然如此,應該好好利用這一點,今後幹脆把已經拍下這家夥照片的事忘掉,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比較好。
二吉發現“染谷”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是在看我的反應嗎?該說些什麼?照片的事已經從記憶中消除了,不能提照片。
可剛剛就在說照片的話題啊,突然說别的話題會顯得不自然。
糟糕,不了解能力特性的話,都不知道怎麼表現出假裝中招的樣子。
“那個……剛剛我們在談論什麼來着?”二吉把手放在額頭上。
這樣的反應可以嗎?能蒙混過關嗎?
男人沒有任何表情。
我失敗了?
男人再次把手放在二吉的肩膀上。
意識再次變得模糊。
“剛剛我們在聊天氣,最近一直是晴天。
”
感覺遠處傳來男人的聲音。
怎麼回事?這個男人的能力不單單是消除記憶嗎?真是太可怕了,如他所說,二人之前在讨論天氣的記憶突然在腦海中湧現,當然,不是多麼具體的記憶,也沒有基于五感的實際體驗,就隻是單純留有“之前在談論天氣”這一事實印象。
但隻要試圖回憶這段記憶,細節就會自然而然地填補上。
如果自己沒有發覺這個男人的能力,肯定會對這個虛假的記憶信以為真吧。
因為一般來說,人們不會懷疑自己的記憶,如果出現小矛盾,大腦也會自動修正,讓事情變得合理。
換句話說,犧牲者的大腦會成為他的幫兇。
但相對的,在得知這個能力存在的瞬間,幾乎就能讓這家夥的能力失效。
一旦不再相信自己的記憶,人們就會尋求客觀證據,如此一來,這個能力就會露出馬腳。
問題是,有辦法讓人們都認識到這家夥的能力嗎?就算有筆記本作為依據,聲稱這家夥是個邪惡的超能力者,最終也隻會以被大家嘲笑是在胡思亂想而告終吧,而且會成為邪惡超能力者的目标。
我的記憶雖然無法篡改,但隻要篡改身邊人的記憶,就可以進行陷害。
或者幹脆采取極端手段把我殺了,反正他能脫罪。
無論如何,要想反擊,走每一步都必須相當慎重。
“對了,對了,我們聊天氣來着,說最近一直是晴天。
”二吉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剛剛才想起來。
“好幾天沒下雨了啊。
”
糟糕,完全不記得。
不過仔細一想,一般誰都不會去注意什麼天氣持續了幾天吧。
“不記得了,有兩三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