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慢吞吞的方法證實我迄今為止犯下的罪行?真是吓到我了呢。
”
“不,沒必要證明所有的。
”二吉笑了,“你所犯下的都是惡性案件,隻要證明其中兩三起是你幹的,你的人生就完了。
”
“嗯,這個思考實驗很有意思。
”雲英也笑了,“但是,人生即将在這裡結束的是你。
”說完,他面帶笑容地靠近二吉。
“還有一件事我沒說。
”
“喂,還要拖延時間嗎?我已經煩了。
”
“這個包裡,除了筆記本,還有别的東西。
”
這樣能行嗎?
二吉拿出相機,繼續道:“我想你應該知道,這部相機可以拍視頻。
”
“數碼相機嗎?”雲英似乎很感興趣,“什麼都記不住的你用起來沒問題嗎?”
“雖然不是很熟練,但最近的數碼産品真是很輕松就能上手呢。
而且筆記本上也寫了,我還保有程序性記憶的能力。
”
“你的意思是說,你用這台數碼相機拍下了我?”
“大概是,我不太記得。
”
“隻是拍到而已,能當證據嗎?”
“它就是個引子,看了視頻之後,那些不能稱之為證據的信息碎片就會拼接起來,變成可以證明你犯了罪的證據。
”
“那麼,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因為有了這個,你就會身敗名裂。
”
“但它和筆記本有什麼區别?幹掉你之後再銷毀就好了。
”
“不,這個和筆記本不同。
”
“哪裡不同?”
“關鍵在于密度不同。
”
“信息的密度嗎?”
“不,是重量。
”
“啊?重量和我們說的這些有關系嗎?”
“有,密度越大,質量越大,空氣的阻力就會減小。
”
“别跟我打啞謎!我不想陪你在這裡浪費時間了,認命吧。
”雲英将刀尖對着二吉。
“空氣阻力減小,就能比筆記本飛得更遠。
”說罷,二吉用力将數碼相機扔了出去,相機越過了樓頂的圍欄。
“相機摔壞了,存儲卡裡的數據也不會有事,撿到的人十有八九會确認裡面的内容吧。
誰會撿到呢?不馬上去看看的話,真不知道會被誰撿走啊。
”
“媽的!”雲英朝圍欄方向跑去。
二吉抓住這個空當,跑過去打開大門。
殺人魔沒有減速,直接撞上圍欄。
“沒有掉下去!相機掉在了樓頂邊緣!”
是嗎?應該再用點力。
殺人魔伸長了手臂,穿過圍欄間的縫隙,就快抓到相機了。
他拿沒拿到相機已經無所謂了,因為二吉把相機從包裡拿出來之前,把存儲卡拔下來了。
根據筆記本上記錄的使用方法,隻要把這個存儲卡插在電腦上,就能把視頻數據取出來。
問題是二吉不知道怎麼操作,也不知道哪裡有電腦。
必須先找到會使用電腦和知道如何把數據取出來的人。
電腦到處都有,但肯定不會随便讓陌生人用吧。
家裡應該有,但殺人魔随時有可能追上來,沒時間回家了。
最好能在這棟建築物裡解決,而确定有電腦的地方就是,說話技巧教室。
二吉順着樓梯往下跑。
根據筆記本上的記錄,學生們會使用電腦看視頻、确認說話技巧,就用那台電腦把視頻發給所有學生吧,殺人魔的能力就會被分散在各地的各種人知曉,這是那家夥最不想看到的事态。
可是,我能成功把視頻發出去嗎?之前或許練習過很多次,可能已經通過程序性記憶記住了,但此時二吉沒有什麼自信。
等到了那裡以後看看誰在,拜托别人?那樣的話,那個人很可能會成為殺人魔下手的目标,太難辦了。
可為了打倒殺人魔,也隻有這個方法了。
這時,二吉突然遭到撞擊,摔下了樓梯。
出什麼事了?
有一個人壓在自己身上,是殺人魔,他手上還握着刀。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能被他幹掉。
幸運的是,他也一起摔下來了,而且似乎動不了了。
二吉想趁着殺人魔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想辦法爬遠一點,再站起來,但右腿小腿肚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該死!被紮到了。
好疼,腦子不轉了,而且全身綿軟。
不行!一定要思考!不思考就會死在這裡!
二吉環顧四周。
這裡是樓梯平台,有什麼能用的東西嗎?滅火器近在咫尺。
二吉大叫着朝殺人魔的頭揮拳,本以為已經徹底喪失鬥志的二吉突然發起反擊,使得殺人魔在一瞬間愣住了。
趁着這個空當,二吉爬到滅火器旁,一把抓住,再支撐着身子總算站了起來。
殺人魔也站了起來。
二吉使出渾身的力氣,舉起滅火器,朝他的頭上砸了下去。
一聲悶響,殺人魔捂着頭,疼得滿地打滾。
二吉認為,現在殺了殺人魔才是正确的選擇,就算自己會因為殺人罪被捕,也比讓這家夥逍遙法外要強得多。
但二吉也知道自己下不去手,與其為做不到的事發愁,不如盡快做能做到的事。
二吉打開筆記本,确認說話技巧教室的位置,拖着鮮血淋漓的腿,繼續下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