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害啊。
”
“怎麼會無害?”
“再等幾分鐘,我就會把有關你的事忘得一幹二淨。
”
二吉故意把遺忘時間說得很短,希望對方能因此小看他。
“你的确有可能忘了我,但也可能又會馬上察覺。
”
“怎麼可能。
”
“現在你就依靠自身的力量察覺到了我的能力,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做到,但你那無與倫比的推理能力和病症相結合,創造了奇迹。
”
“隻是偶然。
”
“如果是偶然還好,但我不想用自己的人生去打賭。
”
“你已經知道我的病了,以後盡量小心不要讓我知道你是誰不就行了嗎?”
“問題是,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把關于我能力的事順嘴說出去。
”
“沒人會相信的。
”
“這種事誰能說得準呢?告訴一百個人,可能有一個人就信了,而那一個人或許就能将我毀了。
”
不行了,不管怎麼解釋說我不會對他造成威脅,他都不聽。
不管概率有多小,隻要存在我會毀掉他的可能性,殺了我就對他有絕對的好處。
不殺,則什麼好處都沒有。
所以,他一定會殺了我。
就算求助于良心,也無法改變他的心意。
他這一路走來,已經犯下很多殘忍的罪行了吧,事到如今,殺一個人和殺死一隻蚊子對他來說可能沒什麼區别,他隻對對自己有好處的事感興趣。
如果是這樣,那就還有希望。
“你打算殺了我嗎?”
“如果是其他人,還有别的處理方法,你就隻能殺了。
”
“就在這裡動手嗎?”
“原本應該帶到不會被人發現的深山老林裡,但我無法控制不受這種能力影響的你,所以沒辦法了。
”
“我會大聲呼救,引起騷動。
”
“叫吧。
”雲英從兜裡掏出刀,“殺你連十秒都用不了,不管來人是誰,我都可以通過操控記憶解決。
可以植入‘你想自殺,我出手阻止卻失敗了’的記憶,或者‘你想殺我,結果被人看到了,所以就自殺了’,哪種比較好?”
“我是個小心謹慎的人。
”
“什麼?”
“殺了我,你會後悔的。
”
“吓唬我嗎?”
“你認為,我會隻依靠一個筆記本填補記憶嗎?”
“你在說什麼?”
“還有其他的手段,我專用的記錄。
”
“或許吧,可那又怎樣?隻要你死了,就再也看不到記錄了。
”
“我自己的确是看不到了,但如果其他人看到了呢?”
“原來如此,有這種風險,謝謝你告訴我。
找出你住的地方需要費點工夫,但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
“除了家裡,别的地方也有。
”
“撒謊。
”
“你怎麼知道我在撒謊?”
“就算除了筆記本還有其他記錄,你也不會記得有那份記錄存在。
如果你真的在家裡以外的地方存了記錄,也應該會寫在筆記本上,因為你會記不住把它放在哪兒了。
”
這家夥還挺冷靜。
“對,就寫在筆記本上,但我把它保存在即便你看了筆記也無可奈何的地方。
”
“到底是什麼地方?告訴我!”
是啊,是哪裡呢?
“我沒理由告訴你吧。
”二吉裝傻,“來做個思考實驗吧,假設有證據可以告發你是能操縱他人記憶的怪人。
”
“還沒放棄嗎?拖延時間沒有任何意義。
”
“聽聽也沒什麼損失,要是我有什麼可疑的舉動,你可以馬上動手,不是嗎?”
“好吧,這項思考實驗的結論是什麼?”
“你就不能像之前那樣為所欲為了。
”
“為什麼?就算被别人知道了我有能力,能力本身也不會消失吧。
”
“你的能力一旦被人們知曉,效果就會消失。
”
“是嗎?我沒試過,或許吧。
可那又能怎樣?隻要幹掉發現這種能力的人不就行了嗎,就像現在這樣。
”
“但那僅限于人數有限的情況下,如果是人數衆多的情況呢,你打算怎麼辦?”
“沒辦法。
那樣的話,生活就沒有以前方便了,我還是不希望發生這種事。
”
“不僅不方便,你迄今為止犯下的罪行還會暴露。
”
“之前所有跟犯罪有關的記憶我都消除了。
”
“證據不是隻有記憶,沒人能夠做到行動時不留下任何痕迹。
受害者身上或随身物品上肯定附有你的DNA。
或許你會挑選沒有監控攝像頭的地方犯罪,但前往犯罪現場和離開時應該也會被某處的攝像頭拍到。
曾經看到你和受害人一起行動的人更是數不勝數,你不可能把所有人的記憶都消除吧?你之所以到現在還沒遭到懷疑,是因為還沒人發現這些證據,可是,一旦大家對你心生懷疑,就會去搜集那些痕迹。
”
“是,你說的情況确實有可能發生。
但那些不叫證據,隻是信息,你覺得僅憑那種東西能判我的罪嗎?”
“的确,一個個單獨的信息的确不能成為證據,但将這些累積起來,就都會指向一個事實。
”
“你想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