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
”殺人魔用力拍打二吉的臉。
“嗚。
”二吉的臉皺成一團。
“不想繼續挨刀子,就告訴我存儲卡在哪兒。
”
二吉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存儲卡?”
“對,數碼相機的存儲卡。
”
“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二吉環顧四周。
“什麼?”
“您是哪位?”
“你又失憶了嗎?”
“不好意思,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出什麼事了嗎?”二吉一臉呆滞地盯着雲英的臉。
“沒出什麼大事,隻是我正打算殺了你。
”
“咿!你要幹什麼?!”
“不是說了嗎,準備殺了你。
”
“為什麼要殺了我?”
“因為你不把藏存儲卡的位置告訴我。
”
“請等一下,有誤會!你肯定認錯人了!”
“沒認錯,就是你,田村。
”
“我不認識你!救命啊!”
“啧!真是麻煩,先讓我搜搜你的身吧。
”殺人魔開始搜二吉的衣服和褲子口袋,“奇怪,應該有寫着收藏位置的紙條,該不會直接寫在可能會成為盲點的筆記本上了吧。
”
說完殺人魔就打開了筆記本。
“原來如此,這上面寫着我的名字。
”然後翻過一頁,“這就是設計告發我的計劃嗎?無法保有連續記憶的你,竟然能做到這一步,是典型的黏液質啊。
”
“滿足了嗎?放我走吧。
”
“不要筆記本了?”
“那個筆記本不是我的。
”
“那我拿走了?”
“不是我的東西,我沒權利說給還是不給。
沒有主人的話,你想拿就拿走吧。
”二吉搖搖晃晃地想要站起來。
“等一下,這裡有撕掉的痕迹。
”
“哦,是嗎?”
“你把這一頁藏哪兒了?”
“剛剛說了,我都不知道這個筆記本是誰的。
”
“那就想起來!這是你的字迹吧?”
“不清楚。
”
“你把衣服脫了。
”
“什麼?”
“我讓你脫光!”
“為什麼?”
“我要徹底檢查。
先脫鞋。
”
“不好意思,我的腳受傷了,脫鞋很費勁。
”
“坐到那邊的椅子上,一隻一隻脫。
不要做出可疑的舉動,也不許出聲,否則就給你幾刀。
”
二吉依言過去,脫掉一隻鞋。
殺人魔拿刀指着二吉,撿起鞋子,确認裡面有沒有東西。
“好,另一隻。
”
二吉顫抖着手脫下襪子。
“喂,你在幹什麼?不是讓你把另一隻鞋脫下來嗎?”
“啊,是,對不起。
那襪子要再穿上嗎?”
“你是白癡嗎?都脫下來了還穿什麼穿,放在那兒吧。
”說完,殺人魔開始确認襪子,“好了,脫另外一隻吧。
”
二吉把手放在鞋上,故意磨蹭。
“你在幹什麼?”
“不好意思,腳疼。
”
殺人魔威脅道:“那要不要我把你的腳砍下來啊!”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開了,一位上了年紀的男性站在門口,看着二人。
見狀,二吉大叫:“快去找人來!這家夥叫雲英!是個殺人魔!”
“媽的!你沒失憶!”
“你說呢?”
第一次醒來時的确失憶了,第二次是裝的,為了騙你,但沒必要向殺人魔解釋這一切。
推門而入的男性茫然地看着二人。
突然聽到這種話,任誰都會有這樣的反應吧。
殺人魔開口解釋:“請等一下,這是個誤會。
”
二吉繼續大叫:“不行!不要被他騙了!那家夥手上有刀!”
“這把刀是從他手上搶過來的,看,我把它在放地闆上,這樣就不用擔心了吧。
你先進來了解一下情況。
”
男性似乎還在猶豫,嘴裡嘟囔着:“我是來找老師的,之前留了錄十分鐘演講視頻的作業,我不知道怎麼上傳。
”
“哦,我來教你吧,過來。
”
二吉大叫:“不行!不要被他騙了!”
男性始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輪番看着二吉和雲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會為你做詳細說明的,來,過來。
”雲英走到男性身邊,假裝催促,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來到房間後,看一個人都沒有,便決定不問了,直接回家。
而且你覺得心緒不甯,必須盡快回去。
”
男性開始翻白眼、痙攣。
殺人魔雙手抓着男性的肩膀讓他轉過身,然後一把将他推出門去,并關上了門。
幾秒後,門外傳來慢慢走遠的腳步聲。
見此情景,二吉詢問:“你做了什麼?”
“修改了那個人的記憶啊。
”
“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不是看見了嗎?”
“是下了藥嗎?”
“沒有,是我的超能力。
”
“難以置信。
”
“剛剛你不是親眼看到了嗎?”
“如果那是真的,你就無所畏懼了。
”
“倒也不是,我隻能篡改腦内的記憶,對物理記憶和痕迹無效。
”
“但沒有記憶的話,一般人不會想到去調查物理記錄和物證。
”
“沒錯,可一旦‘自己的記憶絕對是真的’這個前提坍塌,我的無罪工程就會變得異常脆弱。
”
“所以你絕對不能遭到任何人的懷疑。
你究竟犯下了多少樁罪行啊?”
“不知道,沒數過,我犯罪就像吃飯、呼吸一樣。
”雲英露出得意的笑容,“好了,你已經無路可走了,快說出藏存儲卡的地方。
”
“都說了,我忘了。
”
“那肯定留了紙條。
”
“也忘了留了。
”
“你這家夥精明得很,肯定把撕下來的那頁藏起來了,估計就在另一隻鞋裡。
”
一切都被他看穿了,二吉絕望了,但仍不打算放棄。
思考,應該還有辦法。
“你不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嗎?”
“什麼意思?”
“變為普通人的機會啊。
隻要你答應我今後絕對不再犯罪,我就幫你保密。
”
“改為交易路線了嗎?這筆買賣對我沒好處啊。
”
“怎麼會呢,在這之前,你應該覺得自己是絕對安全的,對嗎?”
“以後也是,隻要把你和視頻數據都消滅。
”
“那是不可能的,既然我出現了,今後就還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田村二吉。
”
“你想說什麼?”
“下一個田村二吉或許就沒我這麼好說話了。
但你隻要承諾不再犯罪,我就放過你。
如果你殺了我,繼續犯罪,早晚會遭到報應。
和我一樣患有記憶障礙類疾病的人會窮追不舍的。
”
聽罷,雲英笑了。
“也就是說,你想用尚且未知的事當條件,跟我交易?”
“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相當大,相較之下,患有我這種病的人比擁有你這樣能力的人多多了。
”
“不,得健忘症的人的确不少,但像你這麼冷靜且有洞察力的卻沒幾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也擁有超能力啊,先天的智商加上後天得了這個病的絕妙組合,造就了你這個能與我匹敵的超能力者。
可以說我和你是同類,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