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們是一對怪物。
”
“我可沒什麼洞察力,隻是為了彌補記憶缺失,才習慣了推理。
其他得了這種病的人肯定也和我一樣。
”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說的話?”
“确實,我沒有證據,信與不信都取決于你。
”
“這些都是以後的事,眼下我隻想找到存儲卡。
把你的另一隻鞋脫了,否則,我就先劃開你的喉嚨,再自己去确認。
”
該死!二吉在心中咒罵,可毫無辦法了,他脫下鞋子,放在地闆上。
“哦,果然在這隻鞋裡,這是人們最常藏東西的地方。
藏在别處你自己也找不到了,這也怪不得你。
”雲英展開紙片,“‘從上數第二個抽屜’?是哪個抽屜啊?”
“忘了。
”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好吧,接下來我會把這裡所有的抽屜都拉開,你不要想着趁此機會逃,你的腳傷成這樣,馬上就會被我追上的。
你也不想痛苦地死去吧。
”
不逃,大叫怎麼樣?可能附近還有别的人,像剛剛那個男性一樣,可一旦大聲呼救,殺人魔應該會立馬殺了我,對他來說,我已經沒有價值了。
“哦哦,在這裡啊,這麼輕松就找到了。
為什麼要藏在這種地方?直接通過網絡上傳到某個網站不好嗎?莫非,你不知道怎麼上傳?”
“大概是不知道,我不覺得自己能做到。
”
“那你還真是倒黴,怎麼不找人幫忙呢。
對了,沒拜托古田嗎?”
“我不知道古田是誰。
”
“嗯,這時候,古田應該正在什麼地方自殺呢吧。
”
這個渾蛋,都把别人逼到自殺的境地了,還在這裡像沒事人一樣侃侃而談?這家夥肯定是瘋了。
“這張存儲卡,”殺人魔說着,把存儲卡丢到地闆上,“這下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說罷,一腳踩了上去。
碎片四散。
把碎片都收集起來或許還有救,隻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機會把它們收集起來。
“當然,碎片我也會回收。
”殺人魔的話打消了二吉的念頭,“誰知道現在都有怎樣的數據修複手段呢。
碎片我會拿回去,徹底毀掉。
”
“那麼,你願意和我做交易了嗎?”
“我認為和你做交易毫無意義,就算我下定決心今後不再犯罪,和讓你活着又有什麼關系呢?”
“殺了我,會加重你的罪孽。
”
“隻是殺死一個人。
”
“殺一個人和不殺,完全不同。
”
“假設不殺你我會被判五千年徒刑,殺了你,我會被判五千零一十五年徒刑,那殺與不殺有什麼區别嗎?”
“日本是有死刑的。
”
“那我已經是死刑犯了。
”
“我會大叫。
”
“你試試看,雖然要多費點周折,但就像剛才那個人一樣,我總有辦法解決。
如果你膽敢給我惹麻煩,我就會折磨你緻死。
想讓我把你的手腳一點一點削下來嗎?”
“還是給我個痛快吧。
”
“那就閉嘴。
”
這家夥真的會給我個痛快嗎?還是趁我放松警惕時先毀了我的聲帶?聲帶被毀發不出聲音,他就可以想怎麼折磨都行了。
那還不如大鬧一場,激怒他,逼他給我一個痛快。
“終于到這一步了,我一直在思考該怎麼幹掉你,”殺人魔湊到近處,“首先……”
他的動作突然停止了。
“怎麼了?”
“又有人來了。
聽好了,不許做多餘的事,老老實實在椅子上坐着。
别把傷了的腿露出來,堅持幾分鐘,流血也不要管它。
”
門開了,來人是一位女性。
“哎呀,你們兩個都在啊。
”
她是誰?
殺人魔搭腔道:“是啊,北川老師。
”
北川老師……那是誰啊,而且,她是教什麼的老師?
殺人魔在二吉耳邊低聲說道:“聽好了,要是你敢做多餘的事,我就用殘忍的手段殺了這個女人。
聽明白了嗎?”
我和這位女性是朋友嗎?我可不願去想象她被殘忍殺害的樣子。
殺人魔主動和她攀談。
“接下來還有課嗎?”
“沒有了,今天的課都結束了。
不過還有件事沒做,做好我就打算回去了。
”
“打掃嗎?”
“不。
”北川老師說着走進屋内,并與二吉對視了一眼,二吉想用眼神告訴她這裡很危險。
快逃啊。
但北川老師隻是報以微笑,繼續朝電腦走去。
“要用電腦嗎?”
“是啊。
”北川老師啟動電腦,“我想把這些都上傳完。
”
“是什麼數據嗎?”
“演講的視頻。
我幫不知道怎麼上傳的學生傳到服務器上。
”
電腦啟動了,北川老師開始咔嗒咔嗒地進行操作。
“是存在硬盤裡的東西嗎?”
“不是,是存儲卡裡的。
”
聽到這句話,二吉突然感到一陣忐忑,他不知道理由,大概是早已遺忘的記憶碎片在作祟吧。
顯示器的光照在北川老師臉上。
二吉和殺人魔所處的位置看不到屏幕,但從發出的光可以猜測出,那應該是一段光線充足的視頻。
看着她的樣子,二吉不禁在心中想,要是能在死前和這個人成為朋友就好了。
北川老師突然皺起眉頭。
“怎麼了嗎?”殺人魔見狀詢問。
“不,沒什麼,視頻内容可能有點吵,我用耳機聽。
”北川老師說罷,取出耳機。
“我們不怕吵。
”殺人魔說道。
“降低音量會聽不清,還是用耳機比較好。
”
“房間裡有電腦,怎麼沒鎖門啊?”
“離開房間的時候的确應該上鎖,不過我這個人比較馬虎,有時候我會到一層的咖啡廳寫東西。
”
“寫什麼?”
“演講的稿子一類的……”老師的表情突然凝固,“不好意思,這個我必須編輯一下,能暫時保持安靜嗎?幾分鐘就好。
”
“好的。
”殺人魔答道。
二吉突然開口:“老師好像挺忙的,我們到外面去吧。
”
“不,我還想和老師聊聊,等她一會兒吧。
”殺人魔瞪了二吉一眼。
糟了,怎麼才能救老師?
之後等了五六分鐘,一直坐在椅子上的殺人魔已經快到忍耐極限了,他有些不耐煩地站起身,朝老師那邊走去。
“哎呀,你肩膀上好像粘了東西。
”
北川老師急忙閃開,并喊道:“别碰我。
”
“我沒有——”
北川老師突然打斷他,叫道:“田村先生!”
“嗯?”
“你還記得我嗎?”
“不記得了。
”
“我是北川京子,是站在你這邊的。
”
“啊?”
“我不是你的敵人。
”京子又指着殺人魔,道,“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我是染谷啊。
”殺人魔想靠近京子。
京子出聲喝止:“你别動!”
殺人魔呆立在原地。
京子再次詢問二吉:“田村先生,這個人是誰?”
“他叫雲英。
”
“你知道他擁有特殊能力嗎?”
“你是怎麼知道的?!”殺人魔一臉驚愕,轉而瞪着二吉,“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