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很容易感動那些單純的人們。
“别,别這樣,”瑪戈低聲抗拒着。
她感到他的嘴唇觸到她的脖頸和臉龐,他那雙靈巧的手正順着她的腿摸索上來。
“不行,”她一邊輕聲說,一邊仰頭貪婪地回吻他。
他的愛撫使她感到快要喪失最後一點抗拒的力量了,然而她還是及時溜脫了他的懷抱,跑到燈光明亮的露台上。
這樣的事情以後再也沒有發生。
她完全迷上了歐比納斯向她提供的這種生活—就像第一流影片裡描繪的那種優雅的情調:随風搖曳的棕榈樹,微微抖動的玫瑰花(因為攝影棚裡總愛刮風)。
她提心吊膽,生怕這一切會突然消失,所以她絕不敢輕易冒險;有一段時間她甚至喪失了自己的本性—自信。
可到了秋天,回到柏林之後,她又故态複萌了。
瑪戈一邊打量着他們住過的那套舒适的公寓房間,一邊冷冷地說:“這地方挺不錯,不過歐比,咱們總不能在這兒住一輩子吧。
”
歐比納斯正在穿戴,打算帶她出去吃晚飯。
他趕緊告訴她,他已經着手重新物色一套公寓。
“他真把我當成傻子了嗎?”她惱恨地想。
“歐比,”她大聲說,“你沒聽懂我的意思。
”她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用手捂住臉。
“你嫌我給你丢臉。
”她邊說邊從指縫裡打量他。
他笑着過來擁抱她。
“别碰我,”她尖叫着,用肘彎狠狠拐了他一下。
“我知道,你不願意讓人看見我和你一道上街。
嫌我不好你可以走,回去找你的麗翠[Lizzy,伊麗莎白的昵稱。
]吧,誰也沒攔着你。
”
“别這麼說,親愛的,”他不知所措地懇求道。
她倒在沙發上,居然啜泣起來。
歐比納斯從膝蓋那裡往上提了提褲腳,跪下來小心翼翼地撫摩她的肩膀,可每回他剛把手伸過去,她就往旁邊一躲。
“你想要什麼?”他溫柔地問:“想要什麼,瑪戈?”
“我想公開地和你一道生活,”她抽泣着。
“想住到你家裡,想出去見人……”
“可以,可以,”他說着站起來撣了撣膝蓋。
(“不出一年你就會和我結婚,”瑪戈一邊想,一邊繼續裝哭。
“你得跟我結婚,除非到那時我已經進了好萊塢—真當了明星,你就可以滾蛋了。
”)
“再哭的話,”歐比納斯說,“我也要哭了。
”
瑪戈坐起來哀婉地一笑。
臉上的淚痕使她顯得更加妩媚。
她的臉龐泛着紅潮,眼睛水靈靈的,鼻梁邊顫着一大滴眼淚。
他從沒見過這麼大、這麼亮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