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就是她出生的那所房子。
從周圍搭的腳手架可以看出,那房子正在修繕。
她不想再往前走了。
往回走的時候,她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喊她。
是卡斯巴,他哥哥的朋友。
他正推着一輛紫色自行車,車把前方挂着一隻籃子。
“瑪戈,你好。
”他有些腼腆地朝她笑笑,沿着人行道和她并肩而行。
上次見面他相當粗暴無禮。
不過那次他們有一夥人,幾乎等于一個小黑幫。
現在他獨自一人,隻不過是一個老相識罷了。
“瑪戈,你過得好嗎?”
“好極了,”她笑着說。
“你呢?”
“唉,瞎混呗。
你知道你們家搬走了嗎?搬到北城去了,你哪天該去看看他們,瑪戈。
你爸爸撐不了多久啦。
”
“我的好哥哥呢?”她問。
“哦,他走了。
大概在比勒費爾德幹活吧。
”
“你也知道在家的時候他們待我怎麼樣,”她皺起眉頭瞧着自己的腳尖,在馬路邊緣上走着。
“後來他們還為我操心嗎?他們關心我的下落嗎?”
卡斯巴咳嗽了一聲,說:
“他們畢竟是你的親骨肉,瑪戈。
你媽媽被這兒解雇了。
她不喜歡那個新居。
”
“這兒的人們是怎麼議論我的?”她擡起頭來望着他。
“呃,說什麼的都有。
誰都愛在背後說人壞話,沒什麼了不起的。
我總是說,一個姑娘有權決定自己怎麼生活。
你和你的朋友相處得好嗎?”
“哦,還算不錯。
他快要跟我結婚了。
”
“太好了,”卡斯巴說,“我真替你高興。
可惜的是不能像先前那樣跟你一道玩了,真遺憾。
”
“你交女朋友了嗎?”她笑着問。
“沒有。
眼下沒有,生活有時挺不順當,瑪戈。
我在一家糖果店幹活,我希望将來自己能開一個糖果店。
”
“是啊,生活有時候夠不順當的。
”瑪戈神情憂郁地說。
過了一會,她叫來一輛出租汽車。
“也許哪天我們還能……”卡斯巴說。
可轉念一想,不行一一再也不可能一起到那個湖裡遊泳了。
“她把自己給毀了,”看着她坐進汽車時,他想。
“她應該嫁給一個善良、單純的人。
不過我不打算娶她。
誰知道我将來命運怎麼樣呢……”
他跳上自行車緊跟着那輛汽車一直追到下一個街口。
當他以優美的姿勢拐進一條小街時,瑪戈朝他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