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曙光。
這個人的出現,真是大大出乎由加裡的預料。
“不過,千曉學長,”觀月抱着胳膊,好像明白了什麼似的,“既然你都知道得這麼清楚了,為什麼不把這些推理都告訴警察呢?還是你已經說了,他們卻不搭理你?”
“就算我不說,警察肯定也能查出殺死嶋崎先生的兇手不是他的同夥,而是另有其人。
”
“那之前我們讨論過的‘同謀犯案說’呢?”
“驗證‘同謀犯案說’的可能性也是警察的工作之一。
不管怎麼說,即使考慮到了X的存在,他的身份還存在很多謎團,這一點對于警察和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換句話說,我沒有理由去多管人家的閑事。
還有……”
“還有什麼?”
“如果我的推理是對的,那野呂小姐的立場就非常微妙了。
為什麼她會如此處心積慮地假裝配合X的盜竊罪行,暗地裡卻計劃着殺人呢?我感覺到了兩個人關系中的某種錯位,X不覺得兩個人的關系有任何問題,野呂小姐卻對他抱着強烈的恨意。
在同一段關系裡,為什麼這兩個人的感覺會出現如此大的偏差呢?這是因為……”
也許是覺得自己說得有些過頭,千曉忽然打住了話頭。
大家都多少明白了他的意思,沒有人再催促他說下去。
壹成深信由加裡是全心全意地愛着他的。
在他的眼裡,即使去年冬天在網球社團顧問的婚宴上他幾乎是死皮賴臉地向由加裡搭讪,這仍然是一段你情我願的關系。
他無法想象,錯看了他的由加裡事後是多麼後悔、多麼痛苦。
在支配欲驅使下的壹成簡直不把由加裡當人看,隻要由加裡膽敢對他有一點兒抱怨或不滿,他就會惡言相向、拳腳相加。
而他竟然認為這種暴力正是自己純情的明證,深深沉醉其中。
他輕松地提出了盜竊的計劃,就像小孩子提議玩捉迷藏一樣。
他既沒料到由加裡會心不甘情不願地假意配合自己,也早已斷了由加裡的後路:一旦提案被拒絕,自己的純情也就等于遭到了背叛,這是無可争辯的事實。
由加裡認定分手已經不足以讓她逃離壹成,為此她不惜動手殺人。
壹成大概會認為由加裡已經瘋了吧。
不過事到如今,這又有什麼所謂呢?
“對不起啊。
”
離開“三瓶”,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