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給慧眼賞識并出版了我第一部短篇小說集的布魯斯·英格拉姆[布魯斯·英格拉姆,Sketch雜志的主編。
他閱讀了一些早期波洛小說之後對阿加莎很是賞識,建議她寫更多的短篇小說在雜志上發表,故阿加莎短篇小說大多均在該雜志上發表而後整合成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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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輪到索莫斯小姐泡茶。
在一衆打字員中,索莫斯小姐資曆最淺,效率也最低。
她已經不年輕了,長着一張綿羊般溫馴而憂郁的臉。
索莫斯小姐倒水沖茶時,水其實還沒全開,但可憐的索莫斯小姐從來都搞不清楚水怎樣才算真正燒開。
這是她生活中的諸多煩惱之一。
她倒好茶,将茶杯挨個擺到茶碟上,再分别配上兩片酥松香甜的餅幹。
幹練的打字員主管格裡菲斯小姐頭發花白,一絲不苟,已在聯合投資信托公司就職十六年。
她厲聲說:“水又沒開,索莫斯!”索莫斯小姐那憂郁而溫馴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她答道:“天哪,我真的以為這次煮開了。
”
格裡菲斯小姐暗想:現在忙成這樣,可能還得多留她一個月……真是的!給東方發展公司的那封函件都被這白癡搞砸了——本來是很簡單的活兒;而且她連茶都沏得一塌糊塗。
要不是能幹的打字員太難找——上次餅幹罐的蓋子也沒蓋緊。
實在是——
格裡菲斯小姐的憤慨思緒時常半途中斷,這次也不例外。
此時,葛羅斯文納小姐落落大方地進來沏弗特斯科先生的“聖茶”。
弗特斯科先生備有好幾種不同的茶葉、不同的陶瓷茶具和與衆不同的餅幹,隻有水壺和從衣帽間水龍頭接的水跟大家一樣。
既然這次是給弗特斯科先生沏茶,當然要燒開了。
葛羅斯文納小姐來負責。
葛羅斯文納小姐是一位風姿綽約的金發美女。
她身着華美的黑色套裝,勻稱的雙腿裹在質地最棒、價格最貴的黑色尼龍襪裡。
她坦然穿過打字室,根本不屑于跟誰說句話,也不曾屈尊看誰一眼。
在她眼中,這些打字員無異于一群蟑螂。
葛羅斯文納小姐是弗特斯科先生的私人秘書,有人不懷好意地議論說他們可能有一腿,但其實沒那回事。
弗特斯科先生最近剛剛再婚,新婚妻子不僅迷人,而且很會花錢,完全捆住了他的心。
對弗特斯科先生而言,葛羅斯文納小姐隻是辦公室裡必要裝飾的一部分——這些裝飾全都十分奢華昂貴。
葛羅斯文納小姐煞有介事地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