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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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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某一人趁機在他的咖啡裡加了紫杉堿。

    紫杉堿的苦味會被咖啡的苦味所掩蓋。

    當然,還有早茶,但伯恩斯多夫說過,茶水中如果有那種味道會被察覺。

    但剛起床的時候味覺也許沒那麼敏銳……他擡起頭,發現瑪麗·多芙正注視着他。

     “你剛才問到補品和藥物,我覺得很奇怪,警督,”她說,“這似乎暗示藥有問題,或者藥裡頭被添加了什麼東西。

    可這兩種情況顯然都不能算作食物中毒。

    ” 尼爾緊盯着她。

     “我可沒說——沒有明确下結論說——弗特斯科先生死于食物中毒。

    總之是某種毒素,其實——就是中毒而已。

    ” 她輕聲重複着:“中毒……” 她看上去既不驚恐,也不慌亂,隻是純粹好奇。

    她的态度就像是在經曆一次全新的體驗。

     事實上,她隻沉思了片刻,就直接指出了這一點:“以前我從沒碰到過中毒事件。

    ” “這可不是什麼愉快的事。

    ”尼爾冷冷地提醒。

     “嗯——的确不是……” 她又沉吟了一陣,然後擡起頭,突現笑意。

     “不是我幹的,”她說,“但這話換了誰都會說吧!” “你有懷疑對象嗎,多芙小姐?” 她聳聳肩。

     “坦白說,他這人很可惡。

    任何人都有可能。

    ” “但沒有人會僅僅因為‘可惡’就被毒死。

    一般總有充分的動機才對。

    ” “是的,那當然。

    ” 她若有所思。

     “能不能請你談談這家人?” 她又擡眼望着他,冷靜的眼神中又稍帶悅色,這令他微微一驚。

     “該不是要我提供證詞吧?不,不可能,你手下的巡官正忙着打擾仆人們呢。

    我可不希望我說的話被當作呈堂證供——但話說回來,我很願意配合——非正式的。

    這是不是所謂的‘不予記錄在案’?” “請暢所欲言,多芙小姐。

    你也看到了,現在是你知我知的狀況。

    ” 她往後倚靠,一隻纖細的腳微晃着,眯起眼。

     “預先聲明,我對雇主這一家談不上多麼忠誠。

    我為他們工作,隻因為報酬豐厚,而且是我堅持要拿高薪的。

    ” “你幹這一行,讓我有點驚訝。

    在我看來,以你的聰明和學曆——” “所以應該坐辦公室,還是在某個政府機關管檔案?親愛的尼爾警督,我對現在這份工作簡直不能更滿意了。

    隻要能解決家務問題,他們給多少錢都願意。

    尋找并雇用一批仆人的過程乏味透頂。

    給中介寫信,登廣告,走訪,安排面試,最重要的是順利運作這一整套程序——需要相當強的能力,大多數人都無法勝任。

    ” “如果你招夠了人,結果他們都跑了呢?我聽過這種事。

    ” 瑪麗一笑: “必要時,我也能鋪床、打掃房間、做好飯菜端上桌,不會讓任何人察覺異狀。

    當然,我沒必要宣揚這一點,免得别人想太多。

    但我總能解決各種小麻煩,雖然麻煩也未必常有。

    我隻替最最富有的家庭工作,他們願意用高價換取舒适生活。

    既然我開得出高薪,就招得到最好的人。

    ” “比如那位仆役長?” 她丢過來一個心領神會、忍俊不禁的眼神。

     “這就是招一對夫妻的常見問題。

    克朗普能留下,全是托克朗普太太的福,她是我見過最出色的廚師之一。

    為了留下這塊寶,有很多事都能忍。

    我們的弗特斯科先生——應該說是已故的弗特斯科先生——對家裡的餐食很滿意。

    這家人在吃喝方面都沒什麼忌口,克朗普太太想買什麼就買什麼,黃油、雞蛋、奶油等。

    至于克朗普,隻能算剛及格。

    他打理銀器還過得去,伺候用餐也還不錯。

    我負責保管酒窖的鑰匙,盯緊威士忌和杜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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