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長官。
戰争期間物資短缺,習慣了整罐端上去,後來就保留下來了。
”
尼爾嘀咕着:“當然,這就更方便了。
”
“還有,”海伊巡官說,“弗特斯科先生是唯一一個會在早餐時吃橘子醬的人(珀西瓦爾先生如果在家也會吃)。
其他人吃果醬或蜂蜜。
”
尼爾點點頭。
“嗯,”他說,“這就很簡單了,不是嗎?”
片刻後,他腦中又浮現出一幅畫面。
早餐時間,雷克斯·弗特斯科伸手拿過裝橘子醬的罐子,舀出一勺,抹在奶油面包片上。
簡單多了,這可比在他的咖啡杯裡動手腳簡單得多、風險也小得多。
幾乎是萬無一失的下毒高招!然後呢?又過了片刻,另一幅不那麼清晰的畫面出現了。
另一瓶橘子醬被挖出相同的分量,用來偷梁換柱。
接着是一扇敞開的窗戶,一隻手伸出來,将罐子扔進灌木叢。
誰的手?
尼爾警督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好,這當然得拿去做鑒定,看看裡面有沒有紫杉堿。
不能急着下結論。
”
“是的,長官。
說不定還能發現指紋呢。
”
“多半不會是我們想要的,”尼爾警督悶聲說,“肯定有格拉迪絲的指紋,還有克朗普和弗特斯科自己的。
估計還有克朗普太太、雜貨店的店員,以及其他人的!往裡面加紫杉堿的人一定很小心,不讓自己的指頭直接接觸罐子。
總之,我說了,不能急着下結論。
他們是怎樣買到橘子醬的?平時放在什麼地方?”
勤勉的海伊巡官早已準備好了這些問題的答案。
“橘子醬和果醬每次買六罐。
如果原來那罐快用完了,就往餐具室裡放一罐新的。
”
“也就是說,”尼爾說,“早在上桌前幾天可能就已經動過手腳。
家裡所有人,以及有機會進屋的人,都有機會。
”
“有機會進屋”這幾個字令海伊巡官十分不解。
他不明白頂頭上司在打什麼主意。
但尼爾正做出一個在他看來合乎邏輯的假設。
如果橘子醬之前就被人下了毒——那麼案發當天早上同桌用餐的人就可以排除了。
這樣一來,又多了一些有趣的可能。
他打算約談不少人——這次要從完全不同的角度切入。
他要充分打開思路……
他甚至開始認真考慮那位老小姐——她叫什麼來着——關于兒歌的提示。
因為毫無疑問,那首兒歌與案情的貼合程度令人震驚。
同時也能與他一開始就擔憂的那個問題對号入座。
那一袋黑麥。
“黑畫眉?”尼爾警督喃喃自語。
海伊巡官瞪大了眼睛。
“不是黑莓醬,長官,”他說,“是橘子醬。
”
2
尼爾警督去找瑪麗·多芙。
他發現她在二樓一間卧室裡監督愛倫拆下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