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趣,他們愛下很高的注,還灌很多酒。
其實那種生活就是所謂的醉生夢死吧。
當然還有一小部分人——隻能叫他們‘老貓’,就愛拿着泥鏟到處擺弄花草什麼的。
”
馬普爾小姐略顯心虛,因為她自己就是園藝愛好者。
“我不想說死人的壞話,”珀西瓦爾太太語速很快,“但是我公公弗特斯科先生,他的再婚無疑太愚蠢了。
我的——我沒法喊她婆婆,她跟我年齡差不多。
說真的,她想男人想瘋了,徹底瘋了。
還有,她那麼會花錢!我公公在她面前就是個蠢貨,根本不在乎她有多少開銷。
這讓珀西非常煩惱,非常非常煩惱。
珀西在錢的問題上一向很小心,他讨厭浪費。
後來弗特斯科先生變得很古怪,脾氣特别差,動不動就大發雷霆,花錢如流水,還搞一些可疑的投機生意。
哎——真是太不像樣。
”
馬普爾小姐鼓起勇氣插了一句話:
“這肯定也讓你丈夫很擔心吧?”
“噢,是啊,這一年來珀西簡直操碎了心。
他真的改變了很多,就連對我的态度也變了。
有時我跟他說話,他理都不理我。
”珀西瓦爾太太歎道,“還有伊蓮,我的小姑子,哎,這女孩也太古怪了,天天在外面跑。
其實她态度還挺好的,就是沒多少同情心。
她從來都不愛去倫敦購物,或者去聽音樂會之類,甚至對衣服都不感興趣。
”珀西瓦爾太太又歎了口氣,低聲說,“當然,我不想發牢騷。
”她有些後悔,連忙說,“你一定很奇怪吧,我們又不熟,我卻跟你說了這麼多。
但說真的,我最近壓力太大,又受了驚吓——最主要的還是驚吓。
我想想就後怕啊。
我特别緊張,哎,真的……哎,我真的得找人談談。
你讓我想起一位可親的老太太,崔福西絲·詹姆斯小姐。
她七十五歲時摔傷了大腿骨。
我照看了她很長一段時間,成了好朋友。
我走的時候,她送給我一件狐皮鬥篷,真是個好人。
”
“我理解你的心情。
”馬普爾小姐說。
這又是實話。
珀西瓦爾太太的丈夫顯然對她十分厭煩,不怎麼關心她,這可憐的女人在當地又交不到朋友。
她去倫敦購物、看戲,住着豪宅,但這一切并不足以彌補夫家冷漠的人際關系對她的傷害。
“恕我說句不好聽的,”馬普爾小姐以老太太那種柔和的口吻說道,“我覺得已故的弗特斯科先生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