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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莫斯小姐又一次在打字室裡沏好了茶,她用來沖茶葉的水又沒有燒開。
曆史重演。
格裡菲斯小姐邊接過茶杯邊想:我真得跟珀西瓦爾先生談談索莫斯的事。
我們完全可以做得更好。
但現在出了這麼可怕的事,他一定不喜歡被辦公室的瑣事打擾吧。
于是格裡菲斯小姐像從前那樣嚴厲地說:
“索莫斯,水又沒燒開。
”而滿臉通紅的索莫斯小姐也一如既往地答道:
“噢,天哪,我還以為這次肯定燒開了呢。
”
例行的場面被蘭斯·弗特斯科的到來打斷了。
他略顯茫然地環顧四周,格裡菲斯小姐跳起來迎上前去。
“蘭斯先生。
”她招呼道。
他轉向她,露出微笑。
“你好。
啊,是格裡菲斯小姐。
”
格裡菲斯小姐欣喜不已。
上次見面是十一年前了,他還記得她姓什麼。
她的聲音有點困惑:
“沒想到你還記得。
”
蘭斯的回答相當輕松,魅力盡顯:
“我當然記得。
”
興奮的光暈在打字室裡閃爍着。
索莫斯小姐的沏茶問題瞬間就被遺忘了。
她微張着嘴注視着蘭斯。
貝爾小姐從打字機上擡起頭,目光熱切。
切斯小姐謙虛地拿出粉盒,往鼻子上撲了點粉。
蘭斯·弗特斯科四下觀望一番。
“一切都還是當年的模樣啊。
”他說。
“沒多少變化,蘭斯先生。
你這小麥色的皮膚看起來好健康啊!在國外的生活一定很有意思。
”
“可以這麼說吧,”蘭斯答道,“但說不定我現在要嘗試一下在倫敦生活的妙處。
”
“你要回公司上班?”
“也許吧。
”
“哦,太令人開心了。
”
“你們會發現我對業務一竅不通,”蘭斯說,“還得麻煩你多多指點,格裡菲斯小姐。
”
格裡菲斯小姐笑得花枝亂顫。
“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蘭斯先生。
真是太好了。
”
蘭斯向她送去欣賞的一瞥。
“你真會說話,”他說,“太會說話了。
”
“我們一直不相信——大家都覺得應該不……”格裡菲斯小姐停住了,漲紅了臉。
蘭斯拍拍她的手臂。
“你們不相信魔鬼像畫上的那麼黑?嗯,也許不會。
但那都是陳年往事,沒必要重提。
關鍵在于未來。
”他又問:“我哥哥在嗎?”
“應該在裡面的辦公室吧。
”
蘭斯輕松地點點頭,往前走。
通往裡間辦公室的小廳裡有張辦公桌,桌後坐着一個表情嚴肅的中年女子,她冷峻地問道:
“請問你的姓名?有什麼事?”
蘭斯不解地打量着她。
“你莫非就是——葛羅斯文納小姐?”
之前他聽說葛羅斯文納小姐是位迷人的金發女郎。
從報上關于雷克斯·弗特斯科案驗屍庭審的新聞照片來看,這一點确屬事實。
眼前這人顯然不可能是葛羅斯文納小姐。
“葛羅斯文納小姐上周離職了。
我是哈德卡瑟爾太太,珀西瓦爾·弗特斯科先生的私人秘書。
”
“果然是老珀西的風格,蘭斯心想。
辭掉金發美人,換一個醜八怪。
為什麼?安全起見,或是這位的薪水比較低?
“我是蘭斯洛特·弗特斯科,你沒見過我。
”他輕快地說。
“噢,對不起,蘭斯洛特先生,”哈德卡瑟爾太太道歉,“你應該是第一次到公司來吧?”
“是第一次,但不是最後一次。
”蘭斯笑道。
他穿過房間,推開從前父親私人辦公室的門。
他驚訝地發現,坐在辦公桌後的并不是珀西瓦爾,而是尼爾警督。
尼爾警督正在分類整理一大堆文件,擡頭看見他,便點頭緻意。
“早上好,弗特斯科先生。
你是來履職的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