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鼻子上夾了一個晾衣夾子!”老太太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着。
“隻為了跟兒歌相吻合。
黑麥、黑畫眉、賬房、面包和蜂蜜,還有晾衣夾子——他隻能找那東西代替兒歌中叼走她鼻子的小鳥。
”
“他最後會進瘋人院,我們無法将他處以絞刑,因為他瘋了!”尼爾警督緩緩地說。
“你應該可以絞死他,”馬普爾小姐說,“他沒瘋,警督,從來就沒瘋!”
尼爾警督緊盯着她。
“是這樣的,馬普爾小姐,你提出了一種觀點,是的,是的,雖然你說你知道,但畢竟隻是你的個人觀點。
你說有個人該對這幾起命案負責,他化名為阿爾伯特·埃文斯,在夏令營結識格拉迪絲,利用她來實現自己的目的。
這個阿爾伯特·埃文斯要為黑畫眉礦山的舊事複仇。
所以你是不是在暗示,麥肯錫太太的兒子唐·麥肯錫并沒有死在敦刻爾克。
他還活着,在幕後策劃了這一切?”
出乎尼爾警督的意料,馬普爾小姐猛然搖頭。
“不!”她說,“不!我根本沒這個意思。
尼爾警督,難道你沒看出黑畫眉礦山完全隻是僞裝而已嗎?這件事被人利用了,被那個聽說過黑畫眉——書房那幾隻和餡餅裡那幾隻——事件的人利用了嗎?那些黑畫眉倒是真的,有個了解往事的人想複仇,所以放了那些黑畫眉,但那人的複仇僅限于吓吓弗特斯科先生、讓他心裡不舒服而已。
尼爾警督,我不太相信孩子在長大成人期間真的會全盤接受複仇理念的灌輸。
但如果誰的父親蒙受詐騙,甚至還被抛下等死,那這孩子倒是有可能想要玩些小把戲折磨一下罪魁禍首。
我覺得就是這麼回事。
而真兇利用了這一點。
”
“說到兇手,”尼爾警督說,“拜托,馬普爾小姐,說說你心目中的兇手吧。
他是誰?”
“你不會意外的,”馬普爾小姐說,“真的不會。
因為隻要我一說出他是誰——準确地說,應該是我認為他是誰,我們說話總該嚴密一些,對吧——你就會發現,他恰恰就是會犯下這幾起謀殺案的那種人。
他精神正常,聰明機敏,而且毫無道德底線。
他幹這一切當然是為了錢,很可能還是很大一筆錢。
”
“珀西瓦爾·弗特斯科?”尼爾警督乞求般地開口,但馬上就意識到自己錯了。
馬普爾小姐描述的人和珀西瓦爾·弗特斯科一點都不像。
“噢,不,”馬普爾小姐說,“不是珀西瓦爾,是蘭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