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我去松林療養院和你的母親聊過。
”
“她生我的氣,”詹妮弗說,“現在我再也不去探望她了,因為那隻會讓她更難過。
可憐的媽媽,她對爸爸的感情太深厚。
”
“她把你們養大成人,就是為了向你們灌輸誇張的複仇信念?”
“是啊,”詹妮弗說,“她總讓我們按着《聖經》發誓,絕不忘記仇恨,總有一天要殺了他。
後來我進醫院接受護理培訓,才開始發覺,她的精神狀态不太正常。
”
“但你自己也有複仇的願望吧,弗特斯科太太?”
“哎,那當然。
事實上,雷克斯·弗特斯科等于謀害了我父親!我倒沒說他真的拿槍拿刀直接殺害他,但我能肯定,他對我父親見死不救。
這其實沒什麼區别,不是嗎?”
“從道德層面來說是一樣的——是的。
”
“所以我要報複他,”詹妮弗說,“當時我有個朋友負責看護他兒子,我就讓她辭職,推薦我接替。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我沒有,我真的沒有,警督,我真的從沒打算殺死弗特斯科先生。
我動過某些念頭,我想故意疏于看護,任他兒子死去,但護士的職業道德不容許我那麼做。
事實上,我付出很多努力,幫助瓦爾渡過難關。
後來他對我有了好感,向我求婚,我想,‘嗯,沒有比這更高明的複仇方式了。
’我是指,嫁給弗特斯科先生的長子,得到他從我父親那裡騙走的錢。
我覺得這樣要高明得多。
”
“确實如此,”尼爾警督說,“高明得多。
”他又問,“我想是你把黑畫眉放到書桌上和餡餅裡的吧?”
珀西瓦爾太太臉紅了。
“對。
我真是太傻了……但弗特斯科先生有一天大談特談别人怎麼怎麼愚蠢,還吹噓他怎麼怎麼詐騙、淩駕于别人之上。
噢,用的還都是合法手段。
我就想——我得吓唬吓唬他。
他确實被吓到了!他的心情簡直跌到谷底。
”她又急忙補充,“但除此之外我什麼也沒幹!真的沒幹,警督,你該不會……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殺人了吧?”
尼爾警督微微一笑。
“不,”他說,“不會。
對了,最近你是不是給了多芙小姐一筆錢?”
詹妮弗的下巴都驚掉了。
“你怎麼知道?”
“我們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尼爾警督随即對自己說:“還有不少是猜出來的。
”
詹妮弗的語速很快:
“她來找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