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知道他也不會。
我是指阿爾伯特。
我說得有點亂,但事情是這樣,我們是夏天認識的,準備結婚了,可是伯特還沒讨回公道,他吃了很大的虧,被死掉的這位弗特斯科先生騙了。
弗特斯科先生什麼也不承認,大家當然都相信他,不信伯特,因為他有錢,而伯特很窮。
不過伯特有個朋友,他工作的那個地方生産新藥,有一種叫作吐真藥的,可能你在報紙上看到過,人吃了以後不管願不願意都會說實話。
伯特打算十一月五日去弗特斯科先生的辦公室見他,還會帶上律師,我負責把藥放進弗特斯科先生那天的早餐裡,等他們見面時,藥效發作,他就會承認伯特說的都是實話。
哎,女士,我把藥加到橘子醬裡,可現在他死了,我想可能藥力太強了,不怪伯特,因為他絕不會做那種事,可我又不能告訴警察,因為他們也許會以為伯特故意殺人,但我知道他沒有。
噢,女士,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警察就在這座房子裡,很可怕,他們問很多問題,嚴厲地盯着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也沒有伯特的消息。
噢,女士,我不想麻煩你,但如果你能來幫幫我該多好,他們會聽你的話,你一直都對我那麼好。
我真的沒有惡意,伯特也沒有。
求你幫幫我們。
---祝好
---格拉迪絲·馬丁
對了——附上一張伯特和我的合影。
是夏令營的一個男孩拍下來送給我的。
伯特不知道我有這張照片——他讨厭照相。
不過,女士,你看看,他多帥啊。
馬普爾小姐緊抿雙唇,凝視着這張照片。
照片中的兩人四目相對,馬普爾小姐的目光從格拉迪絲那充滿愛慕之情、微微張開嘴的可憐面容,移向另一張臉——那正是蘭斯·弗特斯科小麥色的、微笑着的英俊臉龐。
那封可悲來信的最後一句話在她腦中回響着:
你看看,他多帥啊。
馬普爾小姐的眼眶中滿溢淚水。
先是同情,繼而是憤怒,因兇手的殘忍無情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