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年輕、自信、天不怕地不怕,這些都是很好的特質,但她隻希望他不是另一個想成為哈利·霍勒的人。
楚斯·班森用大拇指按下門鈴,聽到門内響起鈴聲,他提醒自己不要再咬指甲了,然後放開門鈴。
之前他去找米凱,請米凱把他調到犯罪特警隊時,米凱問他原因,他據實以告:他想在食物鍊裡爬得高一點,卻又不想花太多力氣。
換作其他警察署長,早把他轟出去了,但米凱不行,他們倆知道太多彼此的肮髒事了。
年輕的時候,他們之間有着類似友情的關系,之後演變成一種共生關系,猶如魚和鲨魚,如今他們的關系是建立在彼此的罪行和共同保密上,這也意味着當楚斯提出調職請求時一點也不需要假裝。
但現在,楚斯開始懷疑自己的調職請求是否明智。
犯罪特警隊的勤務分為兩大類:偵查和分析。
當他聽到隊長甘納·哈根說他可以自行選擇做哪類勤務時,他就明白了,沒人期待他能擔當多少責任。
這對楚斯來說倒也無所謂,但他必須承認,當卡翠娜·布萊特警監帶他熟悉單位,口中一直稱他為“警員”,又特别詳細地說明咖啡機該如何使用時,他心裡一陣刺痛。
門開了,三個少女站在門口,用吓壞了的表情看着他,顯然她們已聽說樓上發生了什麼事。
“我是警察,”楚斯說,亮出證件,“我有一些問題想問你們,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在……”
“……可不可以請教幾個問題,請你們提供協助?”一個聲音從楚斯背後傳來,是那個新來的家夥韋勒。
楚斯看到三個少女的驚恐表情迅速退去,整個臉孔都亮了起來。
“當然可以,”開門的少女說,“你們知道是誰……是誰……做的嗎?”
“現在我們什麼都不能說。
”楚斯說。
“但我們可以說的是,”韋勒說,“你們沒有必要感到害怕。
我想你們應該都還是學生吧,是一起合租這套公寓嗎?”
“對。
”三人齊聲回答,仿佛誰都想當第一個回答的人。
“我們可以進來嗎?”韋勒說,微微一笑。
楚斯注意到他的笑容跟米凱一樣雪白。
三個少女引領他們走進客廳,其中兩人很快地收拾好桌上的啤酒罐和玻璃杯,離開了客廳。
“昨晚我們在這裡開了個小派對,”開門的少女怯怯地說,“真是太糟糕了。
”
楚斯不确定她的意思是說鄰居遇害很糟糕,還是命案發生時她們正在開派對很糟糕。
“昨晚十點到午夜,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楚斯問道。
少女搖了搖頭。
“那埃爾斯……”
“埃莉斯。
”韋勒一邊糾正道,一邊拿出筆記本和筆。
楚斯突然想到自己也應該做點筆記。
楚斯清了清喉嚨。
“你們這個鄰居有男朋友嗎?或是經常跟什麼人在一起?”
“我不知道。
”少女說。
“謝謝,那沒事了。
”楚斯說,轉身就要朝門口走去。
這時另外兩個少女正好回到客廳。
“我們也想聽聽你們怎麼說,”韋勒說,“你們的朋友說她昨天什麼都沒聽到,也不知道埃莉斯·黑爾曼森平常或最近經常跟誰來往,請問你們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兩個少女面面相觑了一會兒,才又看向韋勒,同時搖了搖頭,頭上的金發随之飄動。
楚斯發現三個少女的注意力都放在年輕的警探身上,對此他并不在意,因為他受過很多“被忽視”的訓練,早已習慣胸口那一丁點的痛楚,就像那次在曼格魯區的高中,烏拉終于正眼看他,卻隻是問他是否知道米凱在哪裡。
這是手機問世之前的事了,當時楚斯還沒法給米凱發短信。
有一次楚斯幹脆回答烏拉說,想找米凱可能有點困難,因為他跟一個女性友人去露營了。
露營之事雖是事實,但楚斯這樣回答隻是想在烏拉眼中看到她也在承受着和自己同樣的痛苦。
“你們最後一次碰見埃莉斯是什麼時候?”韋勒問說。
三個少女又面面相觑。
“我們沒有碰見她,可是……”
其中一個少女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卻立刻發現自己的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