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狀态下直撲奧斯陸。
伊莎貝爾宣稱市議會議長的回應是:“我們不住在熱帶,所以不會為了熱帶氣旋挪出預算。
”透露出議長的傲慢和不負責任,簡直接近精神失常的邊緣。
“反正他認為氣候變遷隻會影響其他國家。
”伊莎貝爾如此說道,旁邊還登出了她擺出招牌姿勢的照片,這告訴哈利她正在為了回歸政壇做準備。
“你說你沒力氣搞秘密外遇,意思是不是說‘你沒辦法假裝’?”蘿凱問道。
“意思是說‘我才懶得去做’。
保守秘密是件很累人的事,而且我會有罪惡感。
”他翻動報紙,已經沒有下一頁了。
“一直懷着罪惡感是件很累人的事。
”
“對你來說當然累人,那我呢?難道你沒想過我會有多難過嗎?”
哈利看了一眼填字遊戲,把報紙放在棉被上,轉頭看向蘿凱。
“如果你對外遇一無所知,那就什麼感覺都不會有啦,是不是啊,親愛的?”
蘿凱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另一手玩弄他的眉毛。
“那如果我發現了呢?或你發現我跟别的男人睡過,難道你不會難過嗎?”
他突然感到一陣刺痛,原來是蘿凱拔掉了他一根散亂的白眉毛。
“當然會,”他說,“所以如果有外遇的人是我,我當然會有罪惡感。
”
她放開他的下巴。
“讨厭啦,哈利,你說話的口氣好像是在厘清命案,難道你都沒有任何感覺嗎?”
“讨厭啦?”哈利歪嘴一笑,從眼鏡上方望着蘿凱,“現在還有人會說‘讨厭啦’?”
“回答我,讨……哦,去死啦!”
哈利哈哈大笑。
“我是在盡量誠實地回答你啊,可是為了這麼回答你,我必須實際地去想象。
要是跟随我最初的直覺,我會說出你想聽的話。
所以我要警告你,我是個不誠實的大滑頭,我的誠實隻是對我自己可信度的長期投資,因為如果哪天我真的需要說謊,你才會認為我說的是實話。
”
“收起你嘴邊的笑容,哈利。
所以你是說如果不那麼麻煩的話,你會是個偷吃的渾蛋嗎?”
“看來是這樣。
”
蘿凱推了他一下,雙腿一晃下了床,穿上拖鞋,哼了一聲,拖着腳步走出房門。
她走下樓梯時,哈利又聽見她哼了一聲。
“你可以按下電熱水壺的開關嗎?”哈利大喊。
“加裡·格蘭特,”她喊了回來,“還有科特·柯本,你根本就是他們兩個人的綜合體。
”
哈利聽見她往樓下移動,又聽見電熱水壺發出滾沸的聲音。
他把報紙放到床邊桌上,雙手枕在腦後,嘴角上揚,十分開心。
下床時他看見了蘿凱那份報紙的一角,報紙還放在她枕頭上。
他看見一張照片,拍的是警方封鎖線内的犯罪現場。
他閉上眼睛,走到窗前,再張開眼睛,看着那棵冷杉。
他覺得現在自己可以辦到了,他可以忘記脫逃的那人叫什麼名字了。
他醒了過來。
他又夢見了他的母親,還夢見了那個自稱是他父親的人。
他心想這是哪一種醒來?他獲得了充分休息,覺得很冷靜、很滿足,而導緻這些的主要原因就躺在他的身旁。
他轉過身看着她。
昨天他又進入了狩獵模式,他并不是有意的,但當他看見她,看見那個女警察在酒吧裡,他感覺就像是命運之輪轉動了一般。
奧斯陸是個小城市,人與人總是撞見彼此。
不過他并未當場發狂,他已學會自我控制。
他仔細觀察她的面部線條、她的頭發、她稍微以不自然角度平放的手臂。
她全身冰冷,沒有呼吸。
薰衣草的香味已經幾乎散去,但沒關系,她已經完成了她的工作。
他把她蓋上,走到衣櫃前,拿出那套制服,拍去灰塵,覺得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
今天會是另一個美好日子。